末日灾变骤然席卷,繁华都市沦为尸兄横行的人间炼狱,绝望的嘶吼淹没了昔日的喧嚣,幸存者们在绝境中毅然起身,逆着汹涌尸潮奋勇抗争,脚下是同伴与敌骸堆叠的血色荆棘,每一步都浸透着伤痛与决绝,却从未停下前行的脚步,他们紧握武器,眼神燃着不灭的求生之火,在尸群的围堵中一次次撕开缺口,以血肉之躯对抗黑暗,只为踏过死亡的藩篱,拼出一条通往生存的坦途,守护住心底最后的希望微光。
残阳把城市废墟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红,林野的军靴碾过一片碎玻璃,发出刺耳的脆响——这声响在“尸兄”横行的末世里,足以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噤声!”他猛地按住队友阿凯的肩,目光死死锁住巷口那道佝偻的身影,那是只“爬行尸兄”,上半身贴地,两条腿却畸形地粗壮,膝盖反弯,像两把弯曲的镰刀,正一下下刨着地面的残砖,寻找活物的气息。

脚下的路早已不是路,水泥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里面嵌着发黑的尸块、半埋的断肢,还有幸存者丢弃的破烂,林野能感觉到军靴鞋底的磨损,脚趾头抵着冰冷的鞋帮,每挪动一寸都要格外小心——谁也不知道哪块碎石下,会突然伸出一只尸兄的脚,死死缠住你的脚踝。
三天前,他们的据点被一只“巨型尸兄”攻破,那怪物的脚足有磨盘大,指甲缝里嵌着凝固的血污,一脚踏碎了据点的铁门,踩扁了两个来不及逃跑的兄弟,林野至今记得那闷响,像锤子砸在心上,而他自己,正是踩着那只巨脚抬起的间隙,拽着阿凯从废墟里逃了出来。
阿凯的脚还在流血,逃跑时,一只尸兄的爪尖勾破了他的裤腿,在脚踝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他没吭声,只是撕下衣角缠住伤口,拖着伤腿跑了三公里,直到躲进这栋废弃的写字楼才瘫倒。“别管我,”他当时喘着粗气,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林野的步枪,“你得去东边据点报信,尸兄的大部队要来了。”
林野没走,他知道,逆战尸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巷口的爬行尸兄似乎闻到了血腥味,猛地抬起头,畸形的腿猛地一蹬,像炮弹一样朝他们扑来,林野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同时抬起步枪扣动扳机——子弹打在尸兄的膝盖上,却只溅起一团黑血,那怪物的腿骨早已钙化,硬得像钢板。
“瞄准脚腕!”阿凯突然喊道,他忍着疼举起霰弹枪,“那里的肌腱还没完全坏死!”
林野立刻调转枪口,趁着尸兄落地的瞬间,一枪打在它的脚腕处,黑血喷溅而出,那怪物发出一声嘶吼,腿一软瘫在地上,却仍用另一条腿疯狂刨地,朝他们爬来,阿凯拖着伤腿冲上去,用枪托狠狠砸向尸兄的头颅,一下、两下……直到那怪物彻底不动,他才扶住墙,大口喘着气,伤脚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走,”林野扶起阿凯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们扶着彼此,一步步穿过巷弄,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写满了死亡:有的尸兄倒在路边,脚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;有的幸存者的鞋丢在地上,旁边是一摊早已干涸的血迹,但林野的脚步却越来越稳——他想起据点里的老人和孩子,想起阿凯伤脚仍在发力的腿,想起那些为了逆战尸兄而倒下的人,他们的脚曾踏过同样的路,为后人踩出了生的希望。
当东边据点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时,林野和阿凯几乎同时松了口气,据点的哨兵发现了他们,立刻打开闸门,一群幸存者围上来帮忙扶着阿凯,林野站在闸门旁,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军靴,又看向远处废墟里隐约晃动的尸兄身影。
逆战还在继续,脚下的尸骸是过去的勋章,而前方的路,每一步都将是对生的渴望,他握紧步枪,知道只要脚下还有路,他们就不会停下逆战的脚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