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蹲着一只猴子,月光在井水里碎成晃动的银,它伸出爪子去捞,水波荡开,光又聚拢,像在逗弄这个笨拙的追光者,井壁的青苔滑腻,它险些栽进去,却仍不死心,以为只要够用力,就能捞起那片会游动的月亮,后来它累了,坐在井边看光慢慢消散,忽然明白:有些东西不必捞,遇见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游戏。
夏天的傍晚,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织成一张斑驳的网,几个孩子蹲在院子里的旧水缸旁,正上演着一场“惊天动地”的大戏,最小的豆豆戴着奶奶用毛线做的猴脸面具,一蹦三跳地喊:“猴王哥哥!月亮掉进水里啦!”其他孩子立刻丢下手中的石子,排成一队,手拉手,一个倒挂金钩挂在缸沿上,七手八脚地往黑黢黢的水面里捞——这是他们最近从老人那儿听来的“猴子捞月”,如今成了每天放学后必演的“保留节目”。
从寓言到游戏:一场被“玩活”的传说
“猴子捞月”的故事,孩子们早就听奶奶讲过:古时候一群猴子在井边玩耍,看见月亮的影子掉在水里,猴王急得团团转,带着猴子们挂成一串,一个抓一个的尾巴,想伸手把月亮捞上来,结果一碰,月亮碎了,又圆了起来——原来只是倒影,孩子们听得入迷,小脑袋里却冒出了念头:“要是我们去捞,会怎么样?”
游戏“诞生”了,水缸成了“井”,亮片纸剪的“月亮”被扔在水里,谁扮演“猴王”,谁当“小猴子”,谁来负责“捞月亮”,都要争抢半天,豆豆总抢着当“最下面的猴子”,说:“我摸得着月亮!”可每次伸手,亮片纸都被水冲得打转,他急得直跺脚,猴面具上的毛线都跟着晃悠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游戏里的“猴群”:倒挂的队列与叽叽喳喳的“猴语”
游戏开始前,得先立“规矩”:“猴王”站在缸边指挥,负责喊“捞!”;其他猴子按个子高矮排好队,前面的抓着后面的脚,像一串倒挂的糖葫芦,豆豆在最下面,他的任务最简单:把“月亮”捞上来,可每次他刚把爪子(其实是小脏手)伸进水里,“月亮”就“跑”了——原来水缸边有风,亮片纸被吹得飘来飘去。
“稳住!稳住!”猴王阿哲叉着腰,学着奶奶讲的猴王样儿,“月亮在中间呢!”“小猴子”们咬紧牙关,小脸憋得通红,有人脚滑了,差点栽进水缸,大家赶紧拽住他的裤子,又是一阵哄笑,有一次,豆豆真的捞到了“月亮”,他举着亮片纸大喊:“我捞到啦!”可刚一松手,亮片纸又掉进了水里,他急得快要哭出来,旁边的孩子却拍着手笑:“月亮在和咱们玩捉迷藏呢!”
捞不到的月亮,却捞到了快乐
玩到夕阳把水缸染成金色,孩子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家,豆豆摘下猴面具,问奶奶:“奶奶,猴子们最后捞到月亮了吗?”奶奶摇摇头,笑着说:“月亮在天上呢,水里的只是影子,可猴子们捞月亮的时候,多团结呀,像你们刚才那样,一个摔倒了,大家都拉一把,这才是最珍贵的。”
豆豆似懂非懂,可他记住了那个倒挂的队列,记住了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“猴语”,记住了亮片纸在水里闪着光的样子,后来他们发现,不管怎么捞,水里的“月亮”始终捞不上来,可他们一点也不失望——因为捞月亮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场最美的游戏。
旧水缸早已不在,猴子捞月的游戏也成了童年里的旧照片,但每当夏夜抬头看见月亮,孩子们就会想起那个挂着水珠的傍晚:一群小猴子倒挂在水缸边,捞着捞着,就把整个童年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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