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S:GO的枪声曾是青春里最鲜活的背景音,裹挟着一群人的热血与欢笑,曾几何时,我们挤在屏幕前,深夜开黑时的互怼、翻盘瞬间的嘶吼、输局后的自嘲,笑声总盖过枪声,如今再点开熟悉的界面,耳边只剩单调的枪响,当年并肩的伙伴早已散落各地,为生活奔波,那些在服务器里挥霍的日夜,那些因游戏联结的炽热时光,成了再也追不回的旧梦,枪声依旧,笑声难寻,CS:GO里失去的,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与陪伴。
深夜打开Steam,CS:GO的图标还亮着,好友列表里的头像却大多灰了三个月以上,匹配到最后一局,侥幸拿下五杀,手指悬在截图键上很久,最终还是按了退出,屏幕暗下去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很久没为这游戏笑过了。
之一次接触CS:GO是大一暑假,被上铺室友拽着下载游戏,连“急停”是什么都不知道,拿着P90冲Dust2的A大,刚出门就被对面AWP一枪带走,我盯着黑白的屏幕愣了两秒,转头就和室友笑作一团——那时候“白给”不是丢人的事,是能笑一整晚的梗。
那时候的快乐太简单了:四个人挤在宿舍的小床上开黑,ECO局用手枪翻盘,语音里的喊声能震得天花板掉灰;熬夜练压枪,手指磨出茧,终于在排位里用AK连打三个头,截图发班级群,收获满屏的“666”和狗头表情包;周末泡在网吧,赢了就凑钱买冰可乐输了就互相吐槽“你刚才那波白给我能笑一年”,那时候的CS:GO,是我们的快乐发动机,每一声枪声里都裹着没心没肺的笑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笑声慢慢淡了。
先是大三的实习季,室友们陆续搬离宿舍,上线时间从“随叫随到”变成“周末再说”,后来连“周末再说”都成了奢侈,排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语音里偶尔传来陌生人的抱怨:“你会不会玩啊?”“又是外挂,举报了没用”,有次打了一下午,遇到三个外挂,明明枪枪锁头却还演得像个新手,最后我把鼠标一扔,盯着屏幕红了眼——那时候才懂,比输更让人难受的是无力。
然后是版本更新,AK的后坐力改了,我练了半年的压吉云服务器jiyun.xin感全废;AWP开镜速度慢了,以前能秒人的机会现在只能看着敌人跑掉;甚至连我更爱的“老六”点位,也被地图优化封死了,我坐在电脑前反复调试设置,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那种“枪人合一”的感觉,练到手指发酸,最后只能苦笑一声:“老了,反应跟不上了。”
工作后,快乐更成了奢侈品,每天加班到深夜,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游戏,排位连掉三个段,反应慢到躲不开敌人的闪光弹,以前能秀的操作现在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,打完一局,看着结算页面的“失败”,没有抱怨,也没有不甘,只是机械地点击“开始下一局”——不是想赢,只是习惯了打开游戏的动作。
以前赢了会截图发朋友圈,现在打完直接退游戏;以前收藏的搞笑集锦看了又看,现在打开视频软件直接划走;以前觉得排位分不重要,开心就好,现在却为了一颗星星焦虑到失眠,我以为是自己不爱CS:GO了,直到上次整理旧物,翻出大学时和室友一起买的CS:GO主题鼠标垫,上面还留着可乐渍,那一刻突然红了眼——不是游戏变了,是那些和游戏绑定的笑声,那些一起笑的人,慢慢不在了。
上周,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室友突然发来微信:“上线,我带了两个学弟,带你飞。”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点开了游戏,语音里传来熟悉的笑声,学弟们像当年的我们一样,白给了也嘻嘻哈哈,ECO局翻盘了集体尖叫,那一局我打得很菜,死了很多次,但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原来笑容从来没消失,只是被生活的琐碎、被渐行渐远的距离,暂时藏在了Dust2的烟雾弹后,藏在了Nuke的管道里,藏在了那些我们以为已经遗忘的回忆里。
现在我还是会偶尔打开CS:GO,不一定打排位,有时候只是站在Mirage的A点,看着夕阳照在墙上,想起当年和室友一起在这里蹲人的下午,风从耳机里吹过,好像还能听到当年的笑声——那是属于我们的,关于青春和热血的,永远不会褪色的笑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