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心颖的Steam游戏库,是独属于她的青春宇宙,每一款游戏图标背后,都藏着鲜活的年少片段:是和好友挤在电脑前开黑到深夜的热血呐喊,是独自窝在角落解谜闯关的静谧专注,是迷茫时在虚拟世界寻得的片刻慰藉,这些游戏早已超越娱乐本身,成为收纳她懵懂、热血与柔软的青春容器,每次点开库页,那些像素与光影便会唤醒记忆,让她回望那个在游戏里肆意生长的自己。
凌晨一点,陆心习惯性地点击任务栏右下角那个熟悉的蒸汽图标,弹出的界面里,“游戏库”三个字像一把钥匙,轻轻一转,就打开了装满回忆的百宝箱。
之一次和Steam打交道,是在2018年的大学宿舍,那时候上铺的阿凯抱着电脑凑过来,屏幕上是《CS:GO》的加载界面,“来,整个账号,今晚咱们宿舍四黑冲黄金!”陆心半信半疑地跟着注册,下载游戏时进度条跳得缓慢,阿凯却在旁边滔滔不绝:“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快乐老家了。”
果然,那之后的大半年,宿舍的深夜永远亮着四台电脑屏幕,Steam库的之一个文件夹被陆心命名为“宿舍开黑回忆”,里面躺着《DOTA2》《CS:GO》《胡闹厨房》——输了《DOTA2》就集体拍桌子吐槽队友,赢了就裹着外套去校门口吃10块钱的烧烤;玩《胡闹厨房》时因为抢调料吵得面红耳赤,转头又笑着递过一瓶冰可乐,后来毕业散伙饭那天,陆心点开这个文件夹,看着里面的游戏时长,突然明白:Steam里的“已游玩时间”,其实是和室友们挤在狭小宿舍里,最滚烫的青春刻度。
工作后,陆心搬去了陌生的城市,出租屋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声,她在Steam库里新建了一个“emo治愈专区”,里面是《星露谷物语》《动物森友会》(后来跨平台同步到Steam)《去月球》,加班到凌晨的周末,她会打开《星露谷物语》,在虚拟的农场里种满郁金香,看着像素风的太阳从山后升起,心里的疲惫就像被露水打湿的灰尘,慢慢沉了下去,有次失恋,她窝在被子里玩《去月球》,看到约翰和莉娅在灯塔下的约定,眼泪砸在键盘上,Steam的聊天框突然弹出阿凯的消息:“来,开一把《人类一败涂地》,带你爬最陡的山。”那天他们在游戏里摔了无数次,却笑到肚子痛,原来有些羁绊,隔着几百公里,也能通过Steam的联机信号,紧紧连在一起。
陆心的Steam库里还有些奇怪的分类:“摸鱼神器”里是《迷你地铁》《空洞骑士》(其实是摸鱼时偷偷刷关卡),“硬核挑战区”躺着买了三年还没通关的《只狼》,“童年补票计划”里有《植物大战僵尸》《愤怒的小鸟》——那是她用之一个月工资补的票,弥补小时候只能玩盗版的遗憾,每个分类的背后,都是她人生某段时期的注脚:是刚入职时的小心翼翼,是对挑战的不甘,是对童年的温柔回望。
上周,陆心和阿凯、宿舍的另外两个室友视频,四个人同时打开Steam里的《胡闹厨房2》,熟悉的“叮铃哐当”声里,有人喊“你别抢我的锅!”,有人笑“又把菜烧糊了!”,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宿舍,结束游戏后,陆心在Steam的“好友动态”里看到阿凯发了一条截图:四个人的游戏角色站在厨房门口,配文“还是原来的配方,还是熟悉的菜糊味”,她点开评论区,打下一句“下次见面,我们再去吃校门口的烧烤”。
陆心的Steam库里已经有127款游戏,有些通关了,有些还躺在角落积灰,但她从来不舍得删,Steam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平台,而是一个装满了回忆的百宝箱:里面有宿舍的灯光,有烧烤的香气,有深夜的眼泪,也有跨越山海的笑声,每次点击那个蒸汽图标,就像打开了一扇门,门后是那个在宿舍里大喊大叫的自己,是在农场里安静种地的自己,是和朋友一起摔得东倒西歪的自己。
陆心知道,只要Steam的服务器还在,只要那些游戏还能打开,她的青春就永远不会散场,而那个藏在游戏库里的宇宙,会一直温热着,等着她每次回来,和过去的自己,再重逢一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