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战》的十年,是无数玩家被枪声与兄弟情焊死的青春,曾几何时,网吧隔间里的嘶吼、深夜语音里的战术配合,成了青春最鲜活的注脚,从大都会的BOSS攻坚战到爆破模式的巷口对峙,每一声枪响都藏着并肩作战的默契,每一次极限救场都攒着过命的交情,如今或许上线频率少了,但那些与兄弟一起为胜利呐喊、为失误懊恼的碎片,早已熔进青春底色,成了想起就发烫的专属回忆。
深夜三点,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好久没碰的《逆战》客户端,登录界面的“为战而生”四个大字依旧刺眼,加载页面闪过钢铁森林的机甲残骸、大都会的僵尸群潮,还有那句熟悉的“Fight for freedom,fight for us”,好友列表里大半是灰色头像,只有“老炮儿”的ID亮着,备注栏里的“塔防永远的天花板”,瞬间把我拽回了2013年那个闷热的暑假。
之一次接触逆战是在县城老巷的网吧,那时候班里男生都在玩CF,我却被邻座屏幕上的机甲吸引——钢铁森林地图里,巨型机甲“南十字”的激光扫过战场,队友扛着火箭筒嘶吼着输出,子弹打在机甲外壳上的火花溅到我脸上,竟比空调风还让人热血沸腾,我怯生生地问邻座能不能带我,他头也没回:“开个小号,保卫战钢铁森林,跟紧我,别乱跑。”

他就是“老炮儿”,一个留板寸、叼着冰棒的高二学长,那天我们组队的还有两个陌生人,ID分别是“菜鸡求带”和“小学生无敌”,我拿着初始M4跟在他们身后,刚出出生点就被小怪挠掉半血,“小学生无敌”转头给我扔了个医疗包:“新手吧?躲我身后,我有飓风之锤!”那把橙色的霰弹枪在当时是神一样的存在,他一喷一个小怪,枪托砸僵尸的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转。
那之后的整个暑假,我们四个成了逆战里的“固定四人组”,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在网吧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先打三把保卫战刷经验,再熬通宵肝塔防模式,老炮儿负责摆陷阱,他总说“陷阱摆得好,通关没烦恼”,却每次都把最危险的防空位留给自己;“菜鸡求带”其实是个隐藏大佬,打僵尸猎场时总能精准爆头BOSS的弱点,却总爱装菜骗我们的复活币;“小学生无敌”真的是个小学生,每天九点必须下线,临走前会把攒的NZ点全换成医疗包扔给我们,说“明天继续虐僵尸!”
我至今记得之一次通关“蔷薇庄园”塔防的那个凌晨,当时我们卡了三天的BOSS“磁电双娇”,老炮儿的陷阱被BOSS的电磁脉冲全毁,“菜鸡求带”的主武器没了子弹,我拿着小刀冲上去吸引仇恨,被电得只剩一丝血,就在我以为要团灭时,“小学生无敌”突然从角落冲出来,抱着刚捡的加特林疯狂扫射,嘴里喊着“你们快补陷阱!我扛得住!”那天通关后,我们四个在网吧走廊里击掌,冰棒的糖水滴在地板上,像极了战场上的血痕。
后来的故事和所有青春片的结尾一样:老炮儿要高考,“菜鸡求带”去外地读大学,“小学生无敌”升初中后被家长收了电脑,最后一次组队是在2018年,我们约好在大都会地图里“最后打一次僵尸”,那天老炮儿的枪法飘得离谱,打了三枪都没爆头;“菜鸡求带”说他在大学里已经开始玩别的游戏,却还是习惯性地给我扔复活币;“小学生无敌”声音变粗了,说“以后可能只能周末上线了”,通关后我们没有退队,在出生点站了十分钟,老炮儿打字:“散了吧,以后有空再聚。”
现在我偶尔会上线打一把匹配,听着熟悉的枪声和BGM,看着地图里陌生的玩家摆着新出的陷阱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前几天老炮儿突然给我发微信,说他整理旧物时翻出了当年的游戏截图,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个暑假,我打开逆战,看到他的头像亮着,他说:“来一把钢铁森林?我带你。”
逆战于我而言,从来都不只是一款游戏,它是闷热网吧里的冰棒味,是熬夜通关后的击掌声,是被僵尸追着跑时队友的那句“快躲我身后”,是青春里最滚烫的那片热血,那些被枪声焊死的碎片,那些和兄弟一起为战而生的日子,终会在某个深夜,随着登录界面的BGM,重新拼成一个完整的夏天。
屏幕上,老炮儿的角色已经冲进了钢铁森林的战场,语音里传来他熟悉的嘶吼:“愣着干嘛?为战而生,冲啊!”我拿起鼠标,按下W键,仿佛又回到了2013年那个夏天,身后是三个靠谱的兄弟,前方是永远打不完的敌人——而我们,永远年轻,永远为战而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