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黄的相片定格着CF里救世主的飒爽身影,也封存了一代人被榴弹与热血浇灌的青春,曾几何时,网吧深夜的呐喊、屏幕上榴弹炸开的火光、救世主登场时全场的沸腾,是无数少年最鲜活的记忆,握着鼠标并肩作战的日子里,亢奋与执着写满脸庞,兄弟情与胜负欲交织成滚烫的时光,如今相片虽已泛黄,那段被枪战热血焊死的青春,却始终在记忆里鲜活,成为一代人青春岁月中不可磨灭的滚烫注脚。
在旧书桌更底层的收纳盒里,压着一张边缘卷翘的打印相片,像素不高的画面里,穿戴着银灰作战服、肩扛榴弹炮的救世主站在生化金字塔的更高台,身后是攒动的僵尸群,屏幕角落还挂着“救世主模式 剩余120秒”的淡蓝色字样,这是2011年的某个周末,我在巷口网吧攥着磨掉漆的鼠标,按下F12截下的瞬间。
那时候的穿越火线,救世主模式是网吧里最吵的角落,耳机里的无线电声、榴弹炸响的轰鸣、队友喊着“守笼子!别漏人!”的嘶吼,混着键盘敲击的哒哒声,把十几平米的小空间烘得发烫,而救世主,就是这场混乱里唯一的光。

之一次变救世主时,我甚至忘了开镜,屏幕中央突然弹出“你成为了救世主!”的金色提示,手里的M4自动换成了那把带瞄准镜的榴弹枪,肩膀上的炮管泛着冷光,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,对着冲过来的小红僵尸盲开一枪,榴弹在尸群里炸开,绿色的血雾溅满屏幕,左下角跳出“连杀3人”的提示,旁边机位的同学拍着我肩膀喊“牛啊!补榴弹!”,我才反应过来要切换炮管,对着笼子外的僵尸群连轰两炮,看着它们成片倒地,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至今想起都能让心脏猛跳一下。
这张相片就是那天截的,我守在金字塔的高台,队友们在下面的笼子里架着机枪,我站在最前面当“门神”,榴弹打空了就切换步枪点射,直到最后10秒,只剩我和另一个队友存活,倒计时归零的瞬间,我手忙脚乱按下截图键,屏幕定格在救世主俯瞰尸群的画面——他的头盔遮住了半张脸,但能看到护目镜下的眼神,像所有老玩家心里的英雄,永远站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后来相片被我打印出来,夹在高中的英语课本里,上课偷偷摸出来看时,总觉得榴弹炮的炮口还在冒着烟,那时候的我们,没有皮肤没有英雄级,一把M4A1-S就能炫耀半天,救世主的榴弹炮更是堪比“神仙武器”,有人为了抢变救世主的概率,提前半小时就蹲在服务器里;有人专门练高台跳点,就为了变救世主时能之一时间占据有利地形;还有人把救世主的角色截图设成手机壁纸,说“上课看到他,就想起周末的网吧局”。
现在再打开CF,救世主模式早已不是主流,英雄级武器的光芒盖过了榴弹炮的轰鸣,当年一起守笼子的队友,也早就散落在不同的城市,头像常年灰着,但这张泛黄的相片还在,像一把钥匙,轻轻一碰就能打开记忆的闸门:想起那个夏天里冰可乐的气泡,想起磨掉漆的鼠标垫,想起救世主的榴弹炮炸开时,整个网吧都跟着沸腾的瞬间。
其实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救世主,是那个握着鼠标就能忘记作业与考试的下午,是和朋友挤在一台电脑前喊着“一起上”的热血,是在虚拟战场里,被一个肩扛榴弹炮的角色,短暂地当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。
把相片重新压回收纳盒时,我突然想起那天在网吧,同学拍着我肩膀说“下次我也变救世主给你看”,可惜后来我们再也没凑齐过五黑的局,但那张相片里的救世主,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高台,替我们守住了那段被焊死在时光里的、滚烫的青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