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世界沉沦于黎末的浓黑,黑暗裂隙如吞噬一切的巨兽,啃噬着残存的秩序与生机,绝望在每一寸土地蔓延,一群不甘屈服的战士挺身而出,以血肉为盾、信念为刃,在裂隙边缘与黑暗死战,他们擎起的破晓之光,并非天降神迹,而是跌倒后重新站起的倔强,是彼此相握时传递的温热,在逆战的征程里,这束光被种进每颗濒临熄灭的心中,终将刺破黎末的黑暗,引向新生的黎明。
灰黄色的穹顶像一块发霉的绒布,死死盖在枯竭的大地上,风卷着沙砾掠过废弃的摩天楼残骸,发出呜咽的声响——这是“黎末”的第三十七年,人类文明在环境崩溃的边缘苟延残喘,连“黎明”都成了史书里遥不可及的童话。
沈砚蹲在锈蚀的“启明一号”能量塔基座旁,指尖蹭过冷硬的金属,那上面还刻着旧时代工程师的签名,字迹早已被风沙磨得模糊,却像一根针,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,十年前,他跟着导师最后一次观测到地表的自然光;七年前,导师在修复能量塔时被沙暴卷走;而现在,他成了“火种”小队里唯一还坚信“黎明会来”的人。

“沈队,核心元件的适配率还是上不去,备用电源撑不过今晚了。”队员阿凯的声音带着疲惫,他的脸颊被风沙吹得皲裂,眼底是掩不住的沮丧,沈砚抬头望去,小队的临时营地就搭在能量塔的阴影里,几个年轻队员正蜷缩在破毛毯下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被寒冷抽走。
这就是“黎末”的残酷:地表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,可穹顶外的辐射却能在半小时内灼伤皮肤;仅剩的淡水要按毫升分配,每一口食物都带着人工合成的涩味;更可怕的是“拾荒者”——那些放弃了希望的人类,以掠夺为生,像荒原上的饿狼,盯着每个还在挣扎的幸存者小队。
深夜的风更冷了,沈砚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外套,他想起导师临终前塞给他的旧照片:照片里的天空是湛蓝色的,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地上,孩子们在奔跑。“黎末不是终点,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段黑暗。”导师的声音还在耳边,“逆着它走,才能摸到光的尾巴。”
第二天清晨,营地外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——是拾荒者来了,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,手里的改装枪对准了营地:“把能量塔的图纸交出来,留你们全尸。”沈砚挡在队员身前,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卡车,车厢里堆着抢来的食物和燃料,还有几个被绑着的幸存者。
“想要图纸,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沈砚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,他早就料到这一天,昨晚已经让阿凯把核心元件藏进了能量塔的隐秘夹层,双方对峙间,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——穹顶的一处裂隙扩大了,辐射剂量瞬间飙升,拾荒者们乱了阵脚,有人开始尖叫着往车上跑。
“就是现在!”沈砚大喊一声,带着队员冲向能量塔,他爬上锈蚀的扶梯,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,那些复杂的代码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,备用电源的指示灯开始闪烁,红色的警报声刺耳响起,拾荒者头目反应过来,举枪朝着他射击,子弹擦过他的胳膊,吉云服务器jiyun.xin辣的疼。
当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,沈砚按下了启动键。
死寂。
一秒,两秒……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时,能量塔的基座突然发出嗡鸣,一股淡蓝色的光从塔身里缓缓溢出,像流水一样漫过锈蚀的金属,顺着地面蔓延开去,那些被辐射灼伤的皮肤,在蓝光的笼罩下居然开始发痒,那是细胞在修复的信号;远处干裂的土地上,几株深埋地下的种子居然顶开了沙层,冒出了嫩绿色的芽。
拾荒者们看着这一幕,忘了开枪,忘了掠夺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沈砚靠在控制面板上,看着那束蓝光冲破穹顶的裂隙,直刺灰黄色的天空,渐渐地,穹顶的边缘开始透出浅金色的光,那不是人工光源,是真正的、来自太阳的曙光——它穿过三十年的阴霾,终于落在了这片绝望的大地上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?”阿凯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沈砚笑了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可他的眼里亮得像装了整个星空。“黎末是黑暗的尽头,也是逆战的开始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是在等黎明,是在亲手把它拉回来。”
风不再呜咽,沙砾不再肆虐,之一缕曙光落在沈砚布满老茧的手上,落在“启明一号”的金属铭牌上,落在每个幸存者重新燃起希望的脸上,逆战黎末,从来不是一句口号,是在最黑暗的时刻,依然有人愿意擎着火种,向着光的方向,死磕到底。
而这一次,火种终于燎起了燎原之火,烧穿了黎末的阴霾,迎来了属于人类的,真正的黎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