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偏远的乡镇,货车司机老张的日常是单调的:油门、刹车、方向盘,周而复始,运输货物,往返于城乡之间,日子像货车车厢里的货物,沉闷而规律,直到一个阴雨连绵的周末,老张在去货场的路上,发现路边草丛里躺着一个崭新的足球,深蓝色,上面有白色图案,球面还带着水珠,显然是被遗弃不久。“咦?这球还挺好。”老张捡起,掂了掂,球体饱满,弹性不错,他正准备放回原处,旁边几个同行的司机正围在路边抽烟,见老张拿着球,好奇地问:“老张,捡个啥?”
“足球。”老张把球抛给一个司机,“你们看,这球不错,还能踢呢。”
几个司机面面相觑,随即眼睛一亮,他们每天开完车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无所事事,日子过得像货车里的空车厢,空荡荡的,老张的话像投入石子的水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,一个司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几个朋友发消息:“老张捡到足球了,要不要一起踢?”
消息很快传开,不一会儿,几个司机、还有几个在路边摆摊的本地人,都凑了过来,空旷的货场旁边,有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,虽然不平,但足以踢几脚。“来,先热身。”老张把球抛向空中,几个男人你争我夺,虽然动作生疏,却笑得前仰后合,一个叫阿强的司机技术最好,他一脚把球踢向远方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空地上,大家立刻冲上去抢,虽然踢得东倒西歪,球也滚得满地都是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。“老张,你当裁判吧。”有人提议,老张笑着点头,虽然自己也不怎么会,但能组织大家,踢了十几分钟后,有人提议加时赛,因为大家都意犹未尽,雨渐渐停了,太阳从云层里透出,洒在空地上,照得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天之后,老张和司机们每周六下午都聚在货场旁边的空地,踢足球,阿强当“教练”,教大家基本动作;老张当“裁判”,虽然判罚不专业,但很公正,渐渐地,踢球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有路过的小孩子加入,他们用脚把球踢向空中,然后接住,笑声传得很远,有一次,老张的货车需要维修,耽误了几天,回来后,他发现空地上多了一排用砖头垒的球门,旁边还摆着几个矿泉水瓶,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,阿强跑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:“老张,你回来啦?我们等你,怕你赶不上踢球。”
那一刻,老张忽然觉得,货车里的货物虽然重要,但空地上的足球和大家的笑容,才是他生活中最珍贵的财富,货车是运输的工具,连接着城市与乡村;足球是运动的载体,连接着人与人的情感,原来,最平凡的生活里,也能开出最温暖的花。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