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山深处,有这样一位支教心理老师,她被孩子们称为“心灵摆渡人”,面对留守儿童的情感缺失与成长困惑,她用倾听搭建信任桥梁,用专业疏导化解内心阴霾,课堂上,她教孩子们认识情绪、表达自我;课后,她化身知心姐姐,陪伴走过迷茫,数年如一日的守望,让自卑的孩子重拾自信,让封闭的心灵向阳生长,她用爱与坚守,在大山里种下希望的种子,成为孩子们青春里最温暖的光。
清晨六点半,雾还未散尽,青灰色的山峦像被浸了水的墨块,沉静地卧在操场边缘,李瑶踩着露水走向教室,裤脚沾着几颗粘人的苍耳,手里抱着一叠彩色的便签纸,这是她在云岭小学支教的第三个学期,也是她作为“心理老师”的第一个完整学年。
初遇:那些藏在眼睛里的“小石头”
云岭小学藏在滇西的一个深山坳里,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,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长大,初来时,李瑶注意到班里的孩子总低着头,像一群被风吹弯的小麦,有个叫小宇的男孩,总是缩在教室最后一排,袖口磨出了毛边,课本边角被折得不成样子,一次美术课,别的孩子都在画太阳和花朵,他却用黑色蜡笔反复涂抹着一片混沌的乌云。
“老师,他爸妈不要他了。”下课后,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悄悄拽李瑶的衣角,“他奶奶说,出去打工就再没回来过。”
那天晚上,李瑶在宿舍的煤油灯下翻着从城里带来的心理学笔记,忽然明白:这些孩子缺的,不只是新书包和课外书,更是能让他们“抬头”的心理支撑,他们的心里或许都藏着一块“小石头”,压得他们不敢说话,不敢笑。
“心灵小屋”:让情绪有地方“落脚”
李瑶在学校角落腾出一间废弃的储物室,刷上淡黄色的墙漆,挂上她亲手做的星星灯,取名“心灵小屋”,她没有专业的心理测评工具,就用彩笔和纸片,让孩子们画“我的家”“我的情绪”“我想对谁说句话”。
小宇第一次走进来时,攥着衣角不肯抬头,李瑶没说话,只是递给他一盒橡皮泥,他捏了半天,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小房子”,又在旁边捏了两个很小很小的人。“这是我和爸爸妈妈,”他声音像蚊子哼,“以前他们在家时,我们会一起搭积木房子。”
李瑶蹲下来,和他一起捏了一个大大的太阳,放在“小房子”上方:“你看,太阳一直都在,只是暂时躲在云后面,他们一定也在想你,像你想他们一样。”
后来,小宇开始在“情绪树”上贴便签:“今天数学老师表扬我了,我贴个绿色的叶子。”“奶奶给我煮了鸡蛋,我想贴个红色的苹果。”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,藏着慢慢融化的“小石头”。
那些“看不见”的伤口,需要慢慢缝补
支教的日子并非总被温暖填满,李瑶发现,六年级的阿雅总在午休时躲在被子里哭,她身上常有青紫的淤痕,却总说是“自己摔的”,直到有天下午,阿雅在“悄悄话信箱”里塞了张纸条:“老师,我爸爸喝醉了会打妈妈,我怕……”
李瑶第一次感到了无力,她没有处理家庭暴力的经验,只能联系当地的妇联,又带着阿雅去镇上的医院检查,那天晚上,阿雅抱着李瑶的胳膊睡着了,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袖,李瑶轻轻拍着她的背,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怕打雷,妈妈会把她的耳朵捂住,说“别怕,妈妈在”。
“别怕,老师也在。”她轻声说。
为了帮更多孩子,李瑶开始给当地的老师做培训,教他们用“绘画疗法”“故事疗法”和孩子沟通,她带着孩子们演“情绪小剧场”,让他们把心里的委屈、愤怒都演出来;她组织“给远方的一封信”活动,让孩子们把想说的话写在信里,由她帮忙寄给打工的父母,有次收到回信,小宇在信封里夹了片枫叶,背面写着:“老师,爸爸妈妈说,今年过年一定回来。”
离开不是结束,是另一种“守望”
支教期满那天,孩子们在操场上站成整齐的队列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画,小宇画的是李瑶和“心灵小屋”,旁边牵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,下面写着:“李老师,你是我的太阳。”阿雅画了两个拥抱的人,一个大人,一个小孩,旁边写着:“老师,我不怕了了。”
李瑶抱着孩子们送的画,眼泪掉了下来,她知道,自己不能永远留在这里,但她留下的“心灵小屋”,留下的那些教给老师的“小方法”,会像种子一样,在这些孩子心里慢慢发芽。
回城的那天,雾散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路上,像撒了一把金色的糖,李瑶回头望向云岭小学,孩子们还在操场边向她挥手,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忽然明白,支教心理老师就像个“摆渡人”,把那些困在情绪迷雾里的孩子,一点点渡向有光的地方,而那些被照亮的生命,终将带着温暖,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李瑶的手机里还存着孩子们的画,偶尔会收到当地老师的消息:“李老师,小宇当上了班长,他现在会主动帮助同学了。”“阿雅的爸爸戒酒了,她现在每天都笑得很开心。”
她想,这就是最好的答案——那些在大山里播下的心理种子,早已在孩子们心里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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