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在稿纸上投下暖黄的光晕,像一小片凝固的黄昏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嗒、嗒、嗒,像秒针在丈量焦虑的长度,屏幕上那行未完成的句子,像一块硌在喉咙里的石子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“真的写不出来了。”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自己按了下去——明明昨天还文思泉涌,不过是换了张纸,怎么就成了这样?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,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,指尖冰凉,却攥紧了笔杆,指节泛白,是不是我太着急了?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?
突然,一只飞虫撞在灯罩上,发出细碎的响声,那微弱的挣扎像根针,刺破了紧绷的神经,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让混乱的思绪沉下去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稿纸空白处,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,却又好像藏着无数可能,或许,慢一点,再慢一点,答案会自己浮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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