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,我心如乱麻,思绪纷飞难断,焦虑与迷茫交织,不知如何安放这颗躁动的心,渴望寻得一处宁静,却总被外境牵动,内耗不止,盼师父指点:是该任其自然,还是主动梳理?能否在这纷乱中,觅得一方安稳的角落,让心不再漂泊?
夜深了,我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圈圈住一方小小的桌面,却圈不住心里那团越滚越大的乱麻,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,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着我的心,我盯着屏幕上未写完的报告,脑子里却塞满了各种声音:工作上的压力、人际关系里的拧巴、对未来的迷茫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,像藤蔓一样缠得我喘不过气。
终于,我点开和师父的对话框,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,才慢慢敲下一行字:“师父,我心理乱。”
发出去的瞬间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一种无声的溃堤,好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,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,我知道师父不会立刻回复,他总说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”,但我知道,他一定会看见。
果然,半小时后,手机屏幕亮起,师父发来三个字:“来我这儿。”
我几乎是跑着出门的,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,我却跑出了一身汗,师父住在山脚下的旧院里,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他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看见我,只是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:“坐,茶刚泡好,是今年的桂花。”
我接过茶杯,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冰凉的手心,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,心里那股焦躁好像被这香气轻轻拨开了一角。
“说说吧,”师父的声音像茶水一样温润,“心里怎么乱了?”
我低下头,把压在心底的烦闷一股脑倒了出来:“师父,我觉得自己像个陀螺,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着转,停不下来,工作总做不完,领导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心跳加速;和朋友相处,总怕说错话,小心翼翼地讨好;有时候躺在床上,会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,不知道这么拼是为了什么,好像每天都在原地打转,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……”
我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成了哽咽,师父没有打断我,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我停下来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看这院子里的落叶,前几天还挂在枝头,觉得绿得发亮,一阵风过,就落了,你替它们着急吗?”
我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着急,它们明年还会长出来。”
“是啊,”师父笑了笑,“落叶落了,不是因为它不好,只是时候到了,人也一样,心里乱了,不是因为你错了,只是你装了太多东西,超过了心的容量。”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茶杯:“这茶刚泡的时候,茶叶在水里翻滚,有的浮上来,有的沉下去,是不是乱糟糟的?但你等一等,等它们慢慢舒展开,水就清了,香气也出来了,心也是这样,你越急着把它理顺,它越乱,不如先让它‘落一落’,像落叶一样,该落的让它落,剩下的,自然会清清楚楚。”
我低头看着茶杯,茶叶果然已经舒展开来,在水中轻轻打着旋,清亮的茶汤里,桂花的香气更浓了。
“还有,”师父又指了指天空,“你看今晚的月亮,是不是被云遮住了?但你抬头看久了,会发现云一直在动,月亮一直在那里,只是被暂时的东西挡住了,心里的乱,就像那些云,你以为月亮不见了,其实它一直都在,只是你需要一点耐心,等云飘过去。”
我抬起头,果然,厚厚的云层背后,一轮淡淡的月亮正温柔地照着院子,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,原来我一直在低头看地上的落叶和水里的茶叶,却忘了抬头看看月亮。
“别怕心里乱,”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乱的时候,就停下来,像现在这样,喝杯茶,看看月亮,或者去走一走,让心跟着风走一走,心就像这院子,你天天扫,反而会有灰尘;你不管它,风吹雨打之后,反而会更干净。”
临走时,师父送我到门口,递给我一个小布包:“这是晒干的艾草,晚上睡觉放在枕头边,安神的。”
我握着那包带着阳光气息的艾草,心里那团乱麻,好像真的松了些,回家的路上,风还是那么吹,树叶还是沙沙响,但我不再觉得它们是在抓挠我的心了,我放慢脚步,抬头看着月亮,第一次觉得,原来“乱”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。
师父,谢谢您,我终于明白,心里的乱,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,就像落叶要落过,茶叶要翻滚过,云要飘过,心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清朗,今晚,我要把艾草放在枕头边,好好睡一觉,明天醒来,也许我会带着这份“乱”,继续往前走,但不再慌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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