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TV包厢里,国王游戏的指令在酒精与歌声中流转,女友笑着转着酒瓶,却在指令落向男友时,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陌生——不是平日里的顺从,而是一丝刻意疏离的冷光,他轻易拂开邻座女孩递来的苹果,嘴角噙笑,眼神却像隔着玻璃,那束光刺破了她习惯的温存,让她忽然意识到,热闹的游戏里,每个人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暗面,包括枕边人。
KTV包厢的空气像被酒精泡过的海绵,又闷又重,昏黄的灯光在旋转的球台上炸开,碎成无数光斑,跳在每个人的脸上、酒杯上,也跳在林薇微红的脸颊上,她坐在我身边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T恤的下摆,发梢沾了点酒气,混着橙汁的甜香——这是我们在一起三年来,第一次和我的朋友们组局唱K。
“来来来!国王游戏开始了!”大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屏幕上跳出了“国王:阿哲”几个字,大鹏是我们这群人里的活跃分子,嗓门大得能盖过音响:“国王陛下,快发号施令!今晚谁敢不听,罚三杯啤酒!”
阿哲是我大学室友,平时有点蔫,此刻却摸着下巴笑得狡黠:“让我想想……嗯,指定一个人,对在场异性说出你最想对他说的一句话,但不能说‘我喜欢你’。”
包厢里瞬间炸开锅,有人起哄“要露骨的”,有人吹口哨“阿哲可以啊”,我下意识看向林薇,她正低头剥着花生壳,指尖有点发白,我心里咯噔一下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别怕,肯定不会整你。”
她抬起头,对我笑了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放心,我又不是小姑娘了。”
可命运总爱开玩笑,阿哲的手机屏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定格在“林薇”两个字上。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。“哦——!”大鹏拍着桌子,“阿哲可以啊,直奔主题!”“说啊!快说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薇身上,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我握住她的手,掌心全是汗:“没事,有我呢。”
阿哲清了清嗓子,目光却没看林薇,而是飘向天花板,声音有点干:“林薇……其实我一直觉得,你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里有星星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砸在我心湖里,漾开一圈圈涟漪,不算露骨,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让人心惊,我盯着林薇,等着她反驳,等着她皱眉,等着她说“阿哲你喝多了”。
可她没动。
她慢慢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阿哲,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——不是平时的温顺,不是和我在一起时的柔软,而是一种带着光的、陌生的、像被点燃了什么的东西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……了然。
“是吗?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原来你也这么觉得。”
轰的一声,我脑子里的弦断了。
周围的起哄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我什么都听不见,只看见林薇的眼睛,那里面有光,是刚才唱歌时旋转球台的光,是阿哲刚才说话时的光,可那光里,没有我。
“怎么了?”她终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,转过头来看我,眼神里的光像潮水一样退去,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,甚至带着点慌乱,“你别多想,就是游戏而已……”
“游戏而已?”我打断她,声音哑得厉害,“刚才你看着他的眼神,是什么?”
她的脸瞬间白了: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他开玩笑挺有意思的……”
“有意思?”我笑起来,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林薇,我们在一起三年,你看着我的时候,从来没有过那样的眼神,你敢说,刚才那只是游戏?”
包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,大鹏试图打圆场:“哎哟,兄弟,开玩笑呢!别当真……”阿哲也摆手:“对对对,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可我谁也听不见,我看着林薇,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个KTV包厢里的一切——旋转的灯光、嘈杂的音乐、朋友们的笑脸——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,只有她,像一尊褪色的雕像,站在我面前,陌生得让我心慌。
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我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没等她回应,推开包厢的门,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我一激灵,我靠在墙上,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照片——她站在樱花树下,眼睛弯弯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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