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抽屉深处的游戏机,是我最私密的伙伴,暗红色的机身边角已有些磨白,按键被摩挲得温润,屏幕总带着点旧时光的微光,每当夜深人静,我便悄悄把它捧出,像素点勾勒的城堡、横版跳跃的小人,便在昏暗中鲜活起来,它见过我考砸后的偷偷啜泣,也陪我熬过无数个想象天马行空的夜晚,这个不会说话的伙伴,把少年时代的孤单与热闹都藏在卡带的纹路里,成了抽屉深处,永不褪色的秘密花园。
衣柜最底层的抽屉,一直是我家最“神秘”的地方,那里堆着妈妈织了半条的围巾、爸爸落了灰的旧相册,还有个裹着碎花布的小盒子——里面躺着的,是我童年最珍贵的“秘密伙伴”:一台银灰色的游戏机1。
这台游戏机1是小学三年级时,爸爸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机身磨掉了漆,按键有些松动,插上游戏卡时得用手指使劲按住,不然画面会闪成雪花屏,可它在我眼里,比商店里崭新的掌机还耀眼,爸爸说:“每周只能玩两次,每次不超过半小时,不然耽误学习。”我用力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“每周两次”变成“每天一次”。
为了藏好它,我想尽了办法,起初是塞书包夹层,结果被妈妈整理书包时翻出来,挨了一顿说教;后来改成藏在枕头套里,晚上偷偷拿出来玩,结果半夜翻身压到按键,“嘀嘀嘀”的提示音吓得我差点把机子扔出去,我发现了衣柜底层那个布盒——妈妈总说“旧东西别乱动”,那里成了我的“安全区”。
每天放学回家,我写完作业就假装去衣柜找围巾,手指在碎花布盒上轻轻摩挲,确定它还在,等妈妈在厨房做饭,爸爸在阳台浇花,我就蹑手蹑脚地把机子拿出来,蹲在窗帘后面,借着天光玩《超级马里奥》,屏幕里的马里奥跳过蘑菇、躲过乌龟,我跟着屏住呼吸,手心冒汗,有一次我跳得太激动,脚踢到了桌角,“哐当”一声响,妈妈在厨房喊:“你干嘛呢?”我赶紧把机子塞回盒子,假装在挂围巾,心脏跳得比马里奥踩到弹簧还快。
最难忘的是期末考试前一周,妈妈把游戏机“没收”了,说要等我考完试再还,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,终于在爸爸的工具箱里发现了它——被几把螺丝刀盖着,机身还沾了点油渍,我偷偷擦干净,藏在衣柜最深处,每天考试前都要看一眼,仿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,那次我考了全班第三,妈妈笑着把机子还给我,说:“看来没白藏,下次继续努力。”我抱着机子,比得了奖状还开心。
后来我上了初中,有了智能手机,游戏机1渐渐被遗忘在衣柜深处,有次整理房间,我把它翻出来,机身已经氧化得发黑,按键也按不动了,可看着那个熟悉的银灰色外壳,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蹲在窗帘后面,为了半小时游戏屏住呼吸的自己,原来那台旧游戏机里藏的,不只是像素点组成的游戏画面,还有我偷偷藏起来的快乐、小心翼翼的“叛逆”,和那段永远回不去的、慢悠悠的童年时光。
它依然躺在衣柜的碎花布盒里,像个沉默的老朋友,偶尔我会打开盒子,摸一摸磨得发亮的按键,想起当年为了多玩一会儿,和爸爸妈妈“斗智斗勇”的日子,原来有些“秘密”,藏得越久,反而越珍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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