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蝉鸣里,总裹着泥土的腥甜与纸飞机的脆响,光脚踩在田埂上,泥巴在指缝间揉成小兔、小碗,甚至偷偷抹在小伙伴脸上,引来一阵追逐笑闹;折一架纸飞机,用力朝稻田间甩去,看它载着蝉鸣与阳光,在风中划出弧线,栽进草垛便是一阵欢呼,那些没有电子设备的午后,泥巴是玩具,蝉鸣是背景音,纸飞机载着最简单的快乐,在田埂与树影间,织就了最鲜活的童年底色。
夏日的风卷着麦浪的清香,掠过村口的老槐树,把蝉鸣揉碎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,那时候的农村,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孩子们的天地是田埂、晒谷场和老屋后的竹林,而连接这片天地的,是一串串带着泥巴香的游戏,它们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珍珠,如今想起,仍能摸到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滚铁环:铁环“叮当”追着风
“叮当——叮当——”清脆的铁环声,是童年最动听的背景音,我的第一个铁环,是从邻居家废弃的自行车轮子上拆下来的,银色的铁圈被父亲用钳子修得圆滚滚,再绑一根细铁丝做的“U”形钩子,就成了我的“坐骑”。
每天下午,晒谷场就成了我们的赛场,孩子们人手一个铁环,钩子轻轻往前一推,铁环便骨碌碌地滚起来,我们攥着钩子跟在后面跑,像赶着一匹不听话的小马,谁的铁环滚得直、跑得远,谁就是“孩子王”,有次我跑得太急,被石子绊了个跟头,铁环滚进了稻田,沾了满身泥,我却笑得比谁都响——捡回来洗洗,明天还能接着玩。
最难忘的是下过雨后的泥地,铁环滚过,会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印子,像大地写下的诗,我们比赛谁印子更长,谁就能在印子尽头捡到“宝藏”(多半是半截砖头或好看的石子),那时候的快乐,就是这么简单:一个铁环,一片空地,就能跑满整个黄昏。
跳房子:格子里的“冒险地图”
用粉笔或瓦片在地上画一串格子,从“1”到“9”,再画个“天堂”,这就是我们的“冒险地图”,跳房子是女孩子的强项,但男孩子也总想来凑热闹。
单脚跳、双脚跳、转身跳……每跳一格,就要把脚下的“宝贝”(瓦片或小石子)准确地踢进下一个格子,要是踩了线,或者瓦片飞出了格子,就得下场,换下一个伙伴,我们边跳边念着口诀:“小房子,四方方,跳进去,跳出来,不踩线,不慌张”,声音和着蝉鸣,飘得很远。
下雨天没法在院子里玩,我们就跳到屋檐下,用雨水画的格子更清晰,有次表妹跳得太急,摔坐在“天堂”格子里,却笑出了眼泪,说:“我到天堂啦!”现在想来,那一个个格子,哪里是游戏,分明是我们用脚步丈量的童年,每一步都踩着无忧无虑。
打陀螺:鞭子抽出的“旋转梦”
冬天是打陀螺的季节,陀螺是自己做的:找一段硬木头,用小刀削成圆锥形,尖端钉一颗圆钢珠,再在顶部画上彩色的条纹,转起来就像彩虹在跳舞。
抽陀螺的鞭子是父亲用麻绳和旧布条编的,长长的鞭子甩起来,“啪”的一声,陀螺便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疯狂旋转,我们比赛谁的陀螺转得久,谁的转得“稳”,有次堂哥的陀螺转得太急,钢珠都磨出了火星,我们围着它拍手叫好,直到它慢慢停下,还舍不得回家。
最刺激的是“撞陀螺”:两个陀螺对着转,看谁把谁撞倒,有次我的陀螺被堂哥撞飞了,却正好撞在旁边的草垛上,弹回来继续转,反倒把他吓了一跳,那时候我们不懂什么“物理原理”,只觉得那旋转的陀螺里,藏着整个冬天的热闹。
捉迷藏:草垛后的“秘密基地”
捉迷藏是永远玩不腻的游戏,农村的天地大,藏的地方也多:草垛里、玉米秆堆后、老屋的柴火垛,甚至还有谁家猪圈旁的稻草窝。
“开始 counting!”蒙上眼睛的孩子数到十,转身去找,其他伙伴早就像小老鼠一样钻进了各个角落,我总爱藏在晒谷场边的草垛里,把身子埋进去,只露一双眼睛看天,听着脚步声远去,心里既紧张又得意,有次表妹藏得太好,我们找遍了全村,最后发现她蜷在猪圈里睡着了,脸上还带着笑。
那时候的“秘密基地”,是藏身的地方,也是我们的“小王国”,我们在里面说悄悄话,分享偷摘的黄瓜,想象自己是“游击队员”,直到太阳落山,炊烟升起,才被家长喊回家吃饭。
翻花绳:指尖上的“魔法”
翻花绳是女孩子的“专属游戏”,一根普通的毛线,两头系在一起,就能变出“面条”“五角星”“降落伞”各种花样。
两个人面对面,手指勾着线绳,一边翻一边念:“翻呀翻,翻花绳,翻个面条香喷喷,翻个降落伞,落下来……”有时候翻到复杂的花样,还会请来“高手”指导,有次我和同桌翻了一个“蝴蝶结”,被男生们围着看,脸都红了,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小小的花绳,在指尖翻飞,翻出了我们的巧思,也翻出了纯真的友谊,课间十分钟,不翻几遍花绳,就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村里的孩子们很少再玩这些游戏了,他们的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里是虚拟的世界,但每当夏风吹过,我仿佛还能听见铁环的“叮当”声,看见跳房子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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