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游戏与妻子争执后,我开始困惑:屏幕那头默契配合的队友,与身边默默生气的伴侣,究竟谁更重要?虚拟战场的胜利能带来短暂快感,却让现实关系蒙上阴影,那些被忽略的关心、被敷衍的对话,在争吵中暴露无遗,或许我们总在追逐远方的“队友”,却忘了身边人才是生命中最珍贵的“队友”,游戏可以重来,真心却难再得,别让虚拟的胜负,输掉了现实的温暖。
晚上十点,我盯着屏幕里“Victory”的结算界面,刚放下手柄,就听见厨房传来碗碟重重碰撞的声音,老婆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,脸沉得像要下雨:“又打到这么晚?孩子作业你检查了吗?地拖了吗?”
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语气有点不耐烦:“就一把游戏的事,至于吗?我上班累一天,放松一下怎么了?她作业写完了,自己检查了,地明天拖也行啊。”
“放松?”老婆把水果往桌上一顿,“你天天‘放松’,家里的事哪件沾过手?上周说好周末陪孩子去公园,结果你倒好,一早就打开电脑,说‘打完这局’,结果拖到天黑,孩子哭了一下午,你眼皮都不抬一下!”
“那局很重要!团战就差我最后一下,我能退吗?”我提高声音,“你们女人不懂,游戏里讲究团队配合,我队友都等着我呢!”
“团队配合?”老婆冷笑一声,“那我问你,家里的团队呢?我和孩子就不是你的队友了?我每天上班、做饭、带孩子,累得腰酸背痛,谁来配合我?你眼里就只有你那游戏里的‘队友’,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,还谈什么团队?”
“你无理取闹!”我站起来,“我打游戏怎么了?我没赚钱吗?我没养家吗?我累的时候就不能有自己的爱好?”
“爱好?你的爱好就是冷落老婆孩子,对着屏幕喊‘Nice’‘Great’?”老婆眼圈红了,“我让你陪我看场电影,你说‘等打完这局’;我让你帮我递个东西,你头都不抬,说‘别打扰我,团战呢’;孩子想让你陪她玩积木,你说‘爸爸在打怪,自己玩’……我才是你老婆,才是孩子的妈妈,我不是你游戏里的NPC,不用的时候无视,需要的时候才想起!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要你赚多少钱,不要你做多少家务,我就想让你陪陪我,陪陪孩子,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,是不是觉得我烦了?觉得这个家不重要了?”
看着她发红的眼睛,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,她会坐在我旁边,看我打游戏,还会问我“这个角色叫什么呀”“为什么你总喜欢选这个英雄”,甚至会和我一起吐槽队友菜,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不再靠近我的游戏桌,甚至看到我拿起手柄就皱眉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,是啊,我总说“累”“需要放松”,可什么时候问过她累不累?什么时候主动陪她说过话?什么时候认真听过她的想法?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道歉,手机突然响了,是游戏里的队友发来的消息:“兄弟,明天晚上八点开黑,来不来?新赛季冲分就差你了!”
我下意识地回了句“来”,然后抬头就对上老婆失望的眼神,她没说话,转身回了卧室,轻轻关上了门。
那一晚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游戏里的“Victory”明明那么耀眼,可心里却空落落的,我想起老婆白天说的话,想起孩子趴在我腿上问“爸爸什么时候陪我玩”的样子,突然意识到,我到底在执着什么?
屏幕里的“队友”输了可以重来,赢了可以获得短暂的成就感;可身边的“队友”呢?老婆的耐心、孩子的期待,一旦冷落了,就很难再回来了,她不是不让我玩游戏,只是不想我在游戏里迷失,忘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“队友”需要守护。
第二天早上,我早早起床,给老婆做了她爱吃的煎蛋,孩子也醒了,我蹲下来抱了抱她:“宝贝,今天爸爸陪你去公园玩,好不好?”
老婆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,然后低下头小声说:“真的吗?你昨天不是说还要打游戏吗?”
“不打了,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,但陪你们的时间,错过了就没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眶又红了,这次却笑了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那天下午,在公园里,孩子追着蝴蝶跑,老婆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看着我俩笑,阳光洒在她脸上,比游戏里的任何胜利都让我觉得温暖。
我突然明白,真正的“团队”,不是游戏里喊着“冲啊”的队友,而是身边这个愿意包容我所有缺点,陪我柴米油盐,也愿意和我分享喜怒哀乐的人,游戏可以暂停,可以重来,但老婆的心,孩子的童年,却经不起一再的冷落。
从那以后,我依然会玩游戏,但会先问老婆“今晚有空吗”,会陪孩子做完作业再打开手柄,会主动分担家务,会牵着老婆的手散步,她偶尔还是会调侃“游戏菜鸟”,但眼里的笑意,比任何“Victory”都更让我心安。
屏幕里的队友会换,但身边的“队友”,才是我这一生最该珍惜的“固定队友”,毕竟,赢了游戏,可能只是赢了一个人;而赢了她,才是赢了一整个世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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