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鞋在城堡的穹顶下泛着冷光,像一颗被冻住的星星,艾拉踩着十厘米的细跟,鞋尖的红宝石与裙摆的暗纹纠缠,每一步都踩在过往的碎玻璃上。
二十年前,她还是那个跪在厨房灰堆里捡豆子的灰姑娘,继母用烧红的火钳烫她的手背,姐姐们把发霉的面包塞进她嘴里,说“你这种老鼠,不配吃新鲜的”,直到仙女教母挥舞魔杖,南瓜变成马车,老鼠变成车夫,她穿着水晶鞋走进城堡,以为王子是救赎。
可救赎从来都是童话的谎言。
菲利普王子在舞厅里牵起她的手时,她闻到他袖口沾着的鸢尾香水——和继母总用的那款一模一样,后来她才知道,继母用半份家产换来了王子的“青睐”,这场“一见钟情”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,她成了王子的花瓶,在宫廷宴会上被贵妇们嘲笑“泥腿子也想当凤凰”,连侍女往她茶里掺砒霜时,王子都只轻描淡写地说“别扫兴,艾拉,她只是嫉妒你”。
砒霜没毒死她,却毒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,那是她唯一爱过的人,在某个深夜被她亲手埋在后花园的苹果树下,因为王子说“杂种不配出现在我的城堡”。
艾拉扶着雕花栏杆,指甲掐进掌心,二十年了,她不再是那个跪着求生的女孩,她是王国的王后,是菲利普的“贤内助”,是所有人眼中“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奇迹”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早就把心埋进了苹果树下,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,长成了带刺的荆棘。
“王后陛下,晚宴准备好了。”侍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恭敬得像在祈祷。
艾拉转身,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像展开的黑色羽翼,她看着侍女低垂的眼眸,突然笑了:“你继母前两天来求见,说想看看你现在的‘风光’。”
侍女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她……她不该来。”
“是啊,她不该来。”艾拉指尖拂过侍女发间一根银丝,那是上个月被继母扯掉的,“但她来了,还带来了‘礼物’——你姐姐们说,想看看‘灰姑娘’的宫殿是什么样的。”
她知道她们会来,继母贪婪,姐姐们愚蠢,就像二十年前一样,她们永远以为“得到”就是胜利。
晚宴上,继母穿着褪色的天鹅绒裙子,像块发霉的蛋糕,姐姐们戴着廉价的假宝石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城堡的装饰:“这地毯肯定很贵,踩上去肯定像踩云!”“听说王后以前是扫烟囱的?现在倒会摆谱了。”
艾拉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:“姐姐们喜欢,尽管拿去,这里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你们当年‘赏’我的。”
继母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艾拉,你现在是王后,怎么能说这种话?”
“王后?”艾拉放下刀叉,水晶鞋轻轻磕在桌沿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记得,二十年前你们说,‘王后’是天上掉的馅饼,砸不到我这种老鼠。”
她站起身,裙摆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大厅:“对了,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。”
仆人们抬上来三个木箱,盖子掀开,里面是泛黄的日记本、带血渍的围裙、还有一张烧掉一半的出生证明——那是她母亲的遗物,继母当年为了独吞财产,放火烧了她家的房子,只留下了这些。
“这是什么?”大姐姐尖声叫道。
“是我母亲的遗物,”艾拉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也是你们的罪证。”
她拿起日记本,念出其中一段:“‘艾拉又被打断了腿,她说想读书,继母说,老鼠就该待在老鼠洞里。’”
“还有这个,”她拿起带血渍的围裙,“这是我母亲最后穿的衣服,上面的血,是继母用剪刀捅的,因为她想阻止我父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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