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色积木堆叠成塔尖,窗棂是拼出的星光,每一块棱角都藏着童真的梦,我蹲在地板上,用小手把方块垒成城堡——红瓦是夕阳,蓝墙是天空,门廊里住着会讲故事的玩偶,这方寸间的童话,没有华丽的砖瓦,却盛满最暖的光,当暮色漫过窗台,积木城堡便成了心底的永恒坐标:它是用想象力搭建的家,是时光里永不褪色的童话,让每个寻常日子,都住着城堡里的晴朗。
小时候,我最爱钻进幼儿园的建构区,那里有五颜六色的积木、圆滚滚的纸筒、轻飘飘的泡沫板,像藏着无数个待解锁的秘密,每当老师问“今天想搭什么”,我总是响亮地回答:“搭我的家!”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是“建构”,只觉得用小手把零散的材料变成“家”的过程,像把心里的温暖一块块拼了出来。
搭“家”的第一步,永远是地基,我总挑最重的大积木,一块一块用手按在地上,要按得平平整整,像妈妈铺好的床单。“地基不稳,房子会歪的。”老师的话我记住了,所以每次摆积木时,屏住呼吸,生怕手一抖,整个“家”就塌了,地基铺好,就开始砌墙,我喜欢用长方形的积木,横着放一层,竖着放一层,像搭积木版的“叠叠高”,有时候积木会不听话,轻轻一碰就“哗啦”倒下来,我的心也跟着一沉,但我不哭,蹲下来捡起积木,换个角度再试——就像爸爸修坏了的台灯,总归能找到办法亮起来。
墙砌到一半,我就会给“家”开扇门,用半圆形的积木当门框,再剪个小纸片贴上去,画个圆圆的门把手。“这是爸爸妈妈进门的门。”我总这么跟旁边的小伙伴说,门对面,一定要留扇窗,我喜欢用透明的塑料片,阳光照过来,会在“家”的地板上投下光斑,像妈妈晒在阳台的被子上,暖烘烘的,有时候我还会在窗边放个小玩偶,告诉它:“这是你的小床,晚上要盖好被子哦。”
屋顶是最有仪式感的环节,我试过三角形积木,试过拱形纸筒,最后发现把大块积木斜着搭在墙上,最像我家楼顶的坡,有一次,我用皱纹纸做了个“烟囱”,插在屋顶一角,结果被老师夸“真有生活气息”,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心里却美滋滋的——那是我偷偷观察了妈妈做饭时,厨房烟囱冒烟的样子呀。
“家”搭好了,我最喜欢做的事,是抱个娃娃坐在“客厅”里,给它讲睡前故事,我说:“这是你的沙发,软乎乎的;这是你的小桌子,上面有苹果,就像妈妈给我削的……”我会和小伙伴合作,他搭厨房,我搭卧室,用乐高小人当“家人”,一起在“家”里过家家,我们会假装“爸爸”下班回家,“妈妈”端出热汤,“我”扑过去抱住爸爸的腿——那一刻,积木搭的“家”好像真的活了,有笑声,有饭菜香,有暖暖的灯光。
现在我已经长大了,很少再玩建构游戏,但每次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蹲在建构区搭“房子”,我总会想起自己用积木搭“家”的日子,原来那些歪歪扭扭的墙壁、圆不溜秋的门洞、顶着皱纹纸烟囱的屋顶,不只是游戏,更是我对“家”最初的描摹——家不是华丽的城堡,而是有稳稳的地基、能挡风的墙壁、透光的窗户,以及门口永远等着你的那盏灯。
积木会旧,纸筒会坏,但藏在心里的“家”永远不会塌,它是我用爱和想象搭起来的童话城堡,无论走到哪里,只要想起,心里就暖洋洋的——因为那里住着我最爱的人,也住着最温暖的“我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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