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的游戏是时光里最甜的糖,放学后的巷子里,跳房子的粉笔线画着简单的快乐,弹珠滚过青石板,撞出清脆的声响;课间的操场上,跳皮筋的绳影翻飞,伴着“马兰开花二十一”的童谣,笑声能飘向云里,那时的快乐很简单,一个玻璃球、一根皮筋,就能玩一下午,如今回想,这些零碎的游戏片段,像含在嘴里的糖,慢慢融化出岁月的清甜,提醒我们,最初的纯粹与热烈,永远藏在时光的褶皱里。
夏日的午后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,在地上筛出细碎的光斑,我蹲在老屋的门槛上,看邻家小孩举着风车跑过,风车的叶片呼啦啦转,搅起一阵带着青草味的风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,我们也这样跑过,手里攥着玻璃弹珠,口袋里塞着跳皮筋,整个夏天,都浸在游戏里,甜得像含在嘴里的糖。
跳皮筋:脚尖上的儿歌
“马兰开花二十一,二八二五六,二八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……”清脆的童音在巷子里飘,像一串串透明的风铃,我们跳皮筋,总爱选傍晚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皮筋在两个小伙伴的脚踝上绷得笔直,像一道彩虹。
皮筋是妈妈拆了旧毛衣的毛线搓的,红红蓝蓝,绕成团放在口袋里,随时能解开,最高级的玩法是“抬脚式”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把皮筋套在腰上,慢慢升高,从脚踝到膝盖,再到腰,甚至肩膀,我们踮着脚尖,像一群轻盈的小鹿,皮筋在脚踝上绕、膝盖上跳,有时被绊住,就“哎呀”一声笑作一团,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最难忘的是下雨天,不能出去玩了,我们就把皮筋系在两张椅子上,在屋里跳,雨点敲在玻璃窗上,像伴奏,我们的笑声和着“马兰开花”的儿歌,连潮湿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,后来长大些,才知道那些跳皮筋的下午,不仅练就了我们灵活的身手,更把“团结”和“坚持”这两个词,悄悄刻进了心里。
打弹珠:玻璃球里的江湖
男孩子们总爱打弹珠,他们蹲在墙角,裤兜里鼓鼓囊囊,装着各种颜色的玻璃球:红的像玛瑙,蓝的像宝石,透明里带着花纹的,是“宝贝”。
打弹珠的规则很简单:在地上挖个小洞,站在线外,用拇指弹自己的玻璃球,谁先进洞,谁就赢得别人的球,我们女孩子也凑热闹,但总学不会他们“瞄准”的诀窍——只见他们拇指一勾,玻璃球“嗖”地飞出去,带着风,精准地撞向别人的球,被撞的球骨碌碌滚出老远,主人急得直跺脚。
我有个堂哥,是巷子里的“弹珠王”,他的玻璃球总是最亮的,里面还嵌着小星星,有一次我跟他打,他用“打台球”的姿势,把我的“红宝石”撞进了洞,我哭着要回家,他却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玻璃球给我,说:“别哭,这个送你,下次我教你打。”后来我真的学会了,虽然永远赢不了他,但每次蹲在地上,看着玻璃球碰撞时折射出的阳光,都觉得那是一场小小的江湖,而我们,都是江湖里快意的小侠。
翻花绳:指尖上的魔法
翻花绳只需要一根绳子,却能变出无穷的花样,我们常常两个人一组,一人把绳子套在手上,另一人用手指勾、挑、翻,不一会儿,就变出一个“降落伞”,或者一个“五角星”。
最复杂的叫“面条”,绳子在两人手中翻飞,像一条流动的溪水,最后变成一个复杂的网,要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住,不然就“啪”地一声,绳断了,两个人对着吐舌头,笑得前仰后合。
下雨天的教室里,我们常玩翻花绳,同桌的女生会教我翻“花篮”,绳子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,一会儿变成一朵花,一会儿变成一只蝴蝶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翻绳的手指上,那双手小小的,却像有魔法,把简单的绳子,变成了我们童年里最美的童话,后来我才明白,翻花绳翻的不是花样,是耐心,是默契,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悄悄话。
老鹰捉小鸡:奔跑中的笑声
“老鹰捉小鸡”永远是我们的“集体项目”,选一个当“老鹰”,一个当“母鸡”,剩下的就排成一队,抓住前面人的衣角,躲在“母鸡”身后。
“老鹰”张牙舞爪,扑来扑去,“母鸡”张开翅膀,左挡右挡,我们这群“小鸡”吓得尖叫,却忍不住笑,有时“老鹰”太狡猾,从侧面迂回,一把抓住最后一个“小鸡”,被抓的“小鸡”就“哇”地一声,假装哭起来,其实眼睛里都是笑意。
夏天的操场上,我们玩得满头大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却谁也不肯停下来,风吹过,带着我们的笑声,传得很远很远,后来才知道,那种被“母鸡”护在身后的安全感,那种和伙伴们一起奔跑的快乐,是童年最珍贵的礼物。
我们长大了,很少再玩那些游戏,手机里的游戏画面再精美,也代替不了阳光下跳皮筋的笑声;虚拟世界的再热闹,也抵不过和伙伴们一起打弹珠的雀跃,但那些游戏,像一颗颗裹着糖衣的种子,种在了记忆里,每当想起,心里就暖暖的。
童年的游戏,是时光里的糖,甜了整个童年,也甜了后来的岁月,它们告诉我们,快乐其实很简单,不过是和伙伴一起,在阳光下奔跑,在风里笑,用一根绳子,一颗玻璃球,就能编织出最美的童年。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