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总把我们的影子揉成团,又拉得老长,草地上追着蒲公英跑的“小疯子”们,藏着最疯的快乐:捉迷藏时钻进玉米地,裤脚沾满泥也笑得直不起腰;跳房子时用瓦片画格子,夕阳把影子跳得忽高忽低;过家家时偷摘邻家月季当“新娘花”,被蜜蜂追着满院跑,那些没心没肺的笑声,混着青草香和汗味,在时光里酿成了透明的酒,如今想起,阳光还在,只是当年的小疯子,把童年种进了记忆的暖阳里。
夏天的风总带着槐花的甜香,把我们的笑声卷得老高,那时候没有手机和电脑,整条巷子都是我们的游乐场,一群穿着背心短裤的“小疯子”,在跳房子、捉迷藏、弹珠的“江湖”里,疯出了一整个童年的热闹。
跳房子里的“乾坤大挪移”
最常玩的是跳房子,巷口水泥地上画的格子,被我们磨得发亮,我们用粉笔画出一串大大小小的方格,从“单脚跳”到“双脚跳”,从“1”跳到“10”,谁踩了线或者跳错了格子,就要被罚“刮鼻子”——大家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对方的鼻子,轻轻一刮,边刮边喊:“小猪小猪尾巴长,买个萝卜尝尝!”被刮的小伙伴总是红着脸追着我们跑,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
记得有一次,隔壁的小胖非要挑战“终极版”——我们把格子画成迷宫式的,中间还加了两个“陷阱格”,小胖鼓着腮帮子,单脚站在“1”号格,小心翼翼地往前跳,跳到“5”号格时,突然一阵风吹过,他的凉鞋带松了,脚下一滑,“扑通”坐在了“陷阱格”上,我们还没来得及笑,他自己先“哇”一声哭了:“我的裤子要脏了!”阿梅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,蹲下来帮他擦眼泪:“别哭别哭,等你赢了,我把我的玻璃弹珠借你玩一天!”小胖吸着鼻子站起来,果然鼓起劲跳完了全程,虽然最后还是踩了线,但我们还是把他举起来,喊着“小胖冠军”,把他乐得忘了哭。
捉迷藏的“最佳藏身点”
捉迷藏是我们的“大型悬疑剧”,天一擦黑,大家就躲进巷子里的各个角落:老槐树的树洞、堆着柴火的杂物间、邻居家院子的葡萄架下……有一次轮到我来抓,我捂着眼睛数到“100”,猛地睁开眼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,我蹑手蹑脚地往巷子深处走,先看了看柴火堆,里面空空的;又趴在树洞边往里瞧,只有几只蚂蚁在搬家。
正着急呢,突然听见阿梅的笑声从隔壁院子传来,我赶紧溜过去,看见她正蹲在张奶奶家的葡萄架下,手里还抓着一把葡萄,看见我,赶紧把葡萄往身后藏,却忘了自己还露着半截身子,我刚要喊“抓到啦”,却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了:葡萄架下,小胖正缩成一团,像个小球似的,可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太显眼了,把葡萄藤都压弯了;而阿美更绝,她钻进张奶奶晾的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被子被她蹬得乱晃,活像一锅煮烂的饺子,我憋着笑,轻轻走过去,一把掀开被子,三个人滚作一团,葡萄汁沾了一脸,却笑得比谁都大声,那天晚上,我们带着一身葡萄味回家,被妈妈骂了一顿,可心里还是甜的。
弹珠大战的“绝地反击”
弹珠是我们的“硬通货”,谁的弹珠最圆、最亮,谁就是巷子里的“弹珠大王”,我们常在巷子尽头的小沙坑里玩“打弹珠”,每人出几颗弹珠,画个圈,谁把弹珠打进圈里,谁就能赢走别人的弹珠。
有一次,我的“宝贝弹珠”——一颗蓝色的玻璃球,上面带着金色的花纹,被小刚赢走了,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那是爸爸出差给我带回来的,小刚举着我的弹珠,得意地晃:“来呀,有本事再赢回去!”我咬着牙蹲下,瞄准他的弹珠,手指一弹,“蓝色小炮弹”飞出去,“咚”的一声,正好撞在他的弹珠上,他的弹珠滚进了沙坑,我的却稳稳停在原地,我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赶紧扑过去抓起弹珠,小刚也愣住了,然后挠挠头,把我的蓝色弹珠还给我:“算你厉害,这颗‘大炮弹’我不要了!”那天我们俩蹲在沙坑里,把弹珠换来换去,赢了输,输了赢,好像输赢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弹珠碰撞的“咚咚”声,和我们一起数弹珠的笑声。
过家家的“厨神”与“小病人”
下雨天不能出门,我们就聚在谁家的屋檐下玩过家家,阿梅总是当“妈妈”,系着妈妈的花围裙,拿着小铲子“炒菜”;小胖当“爸爸”,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“看报纸”;我和阿美当“孩子”,一会儿吵着要“吃糖”,一会儿假装“摔倒了”,让“妈妈”急得团团转。
有一次,阿梅“做饭”时,把碎纸片当“菜”,还抓了把沙子撒进去,端到我面前:“快吃,妈妈给你做了‘番茄炒鸡蛋’!”我皱着眉头咬了一口“沙子菜”,假装被“咸”到了,吐着舌头喊:“好难吃啊!”阿梅瞪着我,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把“菜”倒掉,重新摘了片叶子,说:“这次给你做‘青菜汤’,可好喝了!”我们捧着“叶子汤”,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津津有味,屋檐外的雨声,都成了我们的“背景音乐”。
现在想起那些日子,总觉得阳光特别好,风特别甜,小伙伴的笑声像一串串风铃,在记忆里叮叮当当地响,那些跳房子的格子、捉迷藏的角落、弹珠的碰撞声、过家家的“饭菜香”,都成了童年里最珍贵的“宝藏”,虽然我们现在长大了,各奔东西,可只要想起那些一起疯过的日子,心里还是会暖暖的——毕竟,我们一起把最纯真的笑声,留在了那个没有烦恼的夏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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