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巷口咖啡馆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,木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,窗边坐着位亚麻色少年,蓬松柔软的亚麻色发型是视觉焦点——发梢带着自然弧度,在阳光下晕出浅金光泽,衬得他侧脸轮廓干净柔和,他指尖轻搅着冰美式,偶尔垂下眼睫,发丝随之微动,慵懒又清冽的气质悄悄漫开,成了巷口独一份的温柔景致,路过的人忍不住多望两眼,仿佛连时光都慢了半拍。
梅雨季的雨总是缠缠绵绵,把整个城市浸成了潮湿的灰蓝色,我攥着半湿的伞布,撞开巷口那家"麦秸"咖啡馆的木门时,更先闯入视线的,是一片暖调的亚麻色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头发被窗外漏进来的天光染得格外柔和,像晒透了阳光的麦秆梢,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,垂在耳侧,耳朵上嵌着一枚银质小耳钉,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弱的光,面前摊着一本翻旧的诗集,手指轻轻抵着页面边缘,指节干净分明。
"麻烦一杯热美式,少糖。"我对着吧台喊,余光瞥见他抬了抬眼,那是双很清透的眼睛,像雨后放晴时的天空,带着点不经意的温和。
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阿哲,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,每周三下午都会准时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,他总穿宽松的卡其色外套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偶尔会戴一条细细的皮质手环,亚麻色的头发有时候会被风吹得乱一点,他就用指尖随意扒拉两下,动作懒散又好看。
之一次搭话是因为我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桌边的书签——一枚压干的麦秸,我慌忙弯腰去捡,指尖碰到他的,他先笑了,声音像咖啡里搅开的奶泡:"没事,它总爱乱跑。"
那枚麦秸书签是他自己做的,老家在北方的麦田边上,每到夏天,他就会跟着奶奶去田里捡最饱满的麦秆,压平晒干,做成书签。"亚麻色的头发,也是学麦秆的样子染的。"他说着,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,阳光正好落在发顶,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。
我开始习惯周三下午去"麦秸",不是为了咖啡,是为了那片暖融融的亚麻色,有时候我们不说一句话,他读诗,我写稿子,雨丝敲打着玻璃,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麦秸的味道,偶尔他会推过来一块刚烤好的麦香面包,外酥里软,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,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有天梅雨季结束,阳光突然炸开,他坐在窗边,亚麻色头发被晒得发亮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"我要回老家了,"他把最后一枚麦秸书签放在我面前,"田里的麦该熟了。"
那天我没说再见,只是看着他背着黑色帆布包走出咖啡馆,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啊晃,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。
后来我还是常去"麦秸",靠窗的位置有时候会坐其他人,但再也没有那样一片亚麻色,像晒透了阳光的麦秆,带着故乡的风,轻轻落在我潮湿的梅雨季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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