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画就的格子里跳动着童年的身影,丢不尽的沙包承载着无数欢声笑语,跳房子时,单双 替蹦跳,追逐着沙包落点的简单喜悦;丢沙包的队伍里,躲闪与投掷间满是紧张 ,还有跳皮筋时的朗朗歌谣,弹玻璃球时的全神贯注,这些无需复杂道具的游戏,藏着最纯粹的快乐,它们串联起童年的美好时光,是记忆里鲜活又温暖的印记,勾勒出一代人无忧无虑的成长轨迹。
老巷的蝉鸣一聒噪起来,就知道夏天真的扎了根,傍晚的风还裹着白日的燥热,却拦不住巷口空地上的喧闹——“快把瓦片给我!轮到我跳‘天堂格’了!”
跳房子是我们这群小屁孩的“必修功课”,谁家有半根白粉笔,那绝对是圈里的“香饽饽”,得捧着宝贝似的蹲在水泥地上画:最前头是大大的“飞机场”,往后是一长串标着数字的格子,还特意留个单独的“天堂格”,谁跳进去就能“复活”一次,我总爱穿妈妈做的白布鞋,单脚跳得飞快,瓦片在格子里稳稳落着,引得旁边的小丫头片子们一阵羡慕,可也有失手的时候,瓦片“哐当”砸进“地狱格”,我就皱着鼻子耍赖:“刚才风刮了一下!不算不算!”大伙也不恼,笑着推我一把:“去去去,下一个!”
丢沙包的喧闹总能盖过巷子里的电视声,我们分成两队,躲的人像是被追着的小猴子,左闪右跳间总能避开飞来的沙包,被砸中 的人捂着嘴蹲在地上笑,接住沙包的人则得意地叉腰:“再来!我还能救三个队友!”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汗水浸湿了汗衫,额前的碎发粘在脑门上,直到听见各家妈妈扯着嗓子喊“回家吃晚饭”,我们才恋恋不舍地把沙包塞进裤兜,约好“明天早上八点,老地方不见不散!”
男孩子们的快乐永远藏在放学路上,书包往墙根一扔, 贴着路面蹲下来,掏出藏在口袋里的“家底”——玻璃球,有带着彩色花纹的“猫眼”,有澄澈透亮的“纯色球”,每人先亮一亮宝贝,紧接着绷紧胳膊,拇指一弹,“啪”的一声,玻璃球在地面滚出弧线,谁能把对方的球弹开,还让自己的落进圈里,就能把那枚玻璃球揣进兜里,输了的男生会耷拉着脑袋摸半天口袋,掏出最后一枚“备用球”:“再来一次!这次我肯定赢你!”
遇上阴雨天出不了门,我们就凑在谁家的八仙桌前翻花绳。“拉大锯,扯大锯,姥姥家唱大戏……”嘴里念叨着口诀,手指翻飞间,绳子在指间变成面条、大桥、五角星,要是谁的绳子“崩”的一声散了,就会被大伙笑着吐槽“笨死啦”,然后抢着接过绳子重新开始,有时候也会拍洋画,把印着孙悟空、变形金刚的洋画折成三角,用力扇下去,能把别人的洋画扇翻过来就算赢,我的抽屉里至今还压着一沓皱巴巴的洋画,那是当年用三个“猫眼”玻璃球换来的“珍藏版”。
后来搬进了楼房,楼下的空地变成了停车场,粉笔再也画不出歪歪扭扭的格子,沙包也不知丢在了哪个旧纸箱里,现在的孩子们抱着平板玩着3D游戏,指尖动一动就是刀光剑影,可我总想起老巷子里的那些傍晚——我们光着脚丫在地上跑,满头大汗却笑得没心没肺,输赢从来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身边有一群人,陪着你疯,陪着你闹。
那些粉笔画的格子,丢不完的沙包,还有蹲在路边弹玻璃球的身影,早已经变成童年里最亮的星,每次想起,总觉得心里暖暖的:原来最珍贵的游戏,从来不是屏幕里的虚拟场景,而是那些和小伙伴们一起,用汗水和笑声堆起来的旧时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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