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腰龙即带状疱疹,针对奶奶的病情,治疗以抗病毒、止痛、营养神经及护理为主,发病72小时内是抗病毒黄金期,可遵医嘱服用阿昔洛韦、伐昔洛韦等药物;疼痛明显时,可选用对乙酰氨基酚或普瑞巴林等止痛,同时搭配甲钴胺营养神经,日常要保持皮损处清洁干燥,避免抓挠,穿宽松棉质衣物减少摩擦;饮食清淡,忌辛辣 ,保证充足休息,老年患者需重视规范治疗,降低后遗神经痛风险,若出现眼部、耳部受累等并发症,需立即就医。
南方的冬夜总是带着钻骨的湿冷,尤其对小时候爱疯跑的我来说,裤腰灌进的冷风能一直凉到后心,这时奶奶总会从樟木箱里翻出那块洗得发白的布缠腰,嘴里念叨着:“小祖宗,快过来把腰护住,别冻出毛病。”
那块缠腰是奶奶用爸爸年轻时穿旧的蓝布衬衫改的,边角处补着两小块米白色的补丁——那是我小时候调皮,把布缠腰勾到树枝上扯破的,奶奶那时没舍得扔,找了块相近的布,戴着老花镜缝了大半天,针脚弯弯曲曲,像一串爬在布上的小蚂蚁。
缠腰的动作奶奶做得极其熟练,她先让我背对着她坐下,把布缠腰摊开,从腰后绕到身前,左手按着布料,右手轻轻一扯,刚好贴住腰腹,不松也不紧,然后她会把布的两头叠在一起,用布条系个简单的活结,最后还会用手掌轻轻在我腰上拍两下:“这下稳当了,跑跳都不会散。”
那布缠腰裹在身上,带着奶奶洗衣时留下的皂角香,还有她掌心的温度,冷风再也钻不进来,我总爱穿着它在院子里追猫,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,时不时抬头喊一句:“慢点儿!别把缠腰挣开了!”直到我跑得满头大汗,回来解开布缠腰,腰腹上还留着布料摩擦出的淡淡红印,暖烘烘的。
后来我去外地读书,行李箱里塞着那块布缠腰,北方的冬天更干冷,宿舍里没有暖气的深夜,我把它缠在腰上,仿佛还能感受到奶奶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拍打我后腰的力度,有次室友调侃:“现在谁还戴这个啊,不如买个暖水袋。”我笑着摇摇头,这哪是普通的保暖物,这是奶奶缝进布里的牵挂。
去年冬天回去,奶奶的背更驼了,眼神也不如从前清亮,却依然记得我的老毛病,她颤巍巍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的布缠腰,是用我给她买的藏青色棉布做的,针脚比从前整齐了些,却还是带着那种熟悉的、属于她的温暖。“你现在上班总坐着,腰容易受凉,这个厚,戴着舒服。”
我接过布缠腰,裹在腰上时,那种妥帖的温暖瞬间漫了上来,原来世间最踏实的铠甲,从不是什么精致的保暖神器,而是奶奶用一块旧布,给我缠了十几年的、从未间断的爱。
窗外的风又起了,我摸了摸腰上的布缠腰,仿佛看见奶奶正坐在门槛上,等着我跑回家,笑着给我拢紧布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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