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,总裹着老城区小孩们的嬉闹声,吹起专属于童年的鲜活记忆,他们的游戏简单却满是纯粹的快乐:蹲在青石板上用粉笔画出跳房子格子,单脚蹦跳间衣角被风掀起;围成圈弹玻璃球,眯眼瞄准的模样格外专注;铁环在风里滚得叮当作响,追着跑的孩子满头大汗却笑容灿烂;还有躲猫猫的身影,藏在巷门后、杂物堆旁,笑声顺着风飘出很远,这些游戏,是巷口风里最动人的童年注脚。
蝉鸣把夏天拉得老长的时候,巷口的水泥地就成了小孩们的游戏场,风卷着梧桐叶滚过,也卷着一串脆生生的笑,那是属于小孩的游戏,没有规则书,却藏着最鲜活的童年。
更先开场的总是跳房子,粉笔头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格子,数字1到8像蹦跳的音符,穿花裙子的小姑娘踮着单脚,布鞋踩在格子中央,像踩在一串看不见的弹簧上,身子轻轻摇晃,眼睛却紧紧盯着脚尖——生怕一歪就出了界,旁边的小男孩攥着半块橡皮当“筹码”,急得跺脚喊:“快跳快跳,轮到我啦!”裤脚沾着灰,鞋底磨出了洞,可谁也不在意,只等跳完最后一格,便叉着腰欢呼,仿佛攻下了一座城堡。
太阳往西边斜斜坠的时候,巷口会响起“叮铃叮铃”的声响——是男孩子们在滚铁环,铁钩勾住铁环的边缘,胳膊一甩,那圈铁家伙就咕噜噜地往前跑,带着金属特有的脆响,他们追着铁环跑,风灌进领口,头发被吹得乱糟糟,却非要比谁的铁环滚得远、不倒下,有时候铁环撞在墙根停下,几个脑袋凑过去,谁先伸手勾到就算赢,输的人要乖乖帮赢的人扛三天铁环,嘴上嘟囔着“下次肯定赢你”,脚下却已经跟着对方的铁环跑远了。
拍洋画是蹲在墙角的“静悄悄的战争”,花花绿绿的洋画铺在地上,印着孙悟空、变形金刚,还有会飞的奥特曼,小孩们蹲成一圈,手掌攥成空心,“啪”地拍在地上,扬起一阵灰——要是能把洋画拍翻个面,那它就归你了,手拍得通红,指节沾着泥,却还不肯停,攥着赢来的几张洋画,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,像藏着宝贝,放学路上掏出来和同伴比谁的“宝贝”多,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如今的小孩,游戏里多了平板上的动画关卡、小区里的平衡车竞赛,可有些快乐从来没变,楼下的花园里,他们会分成两队躲猫猫,找到灌木丛里缩成一团的小伙伴时,笑得直不起腰;周末和爸妈一起玩“木头人”,喊着“不许说话不许动”,却在大人转身时偷偷做鬼脸;甚至连楼下的健身器材,都能被他们当成“海盗船”,坐在上面晃得老高,喊着“驶向大海啦”。
其实小孩的游戏,从来都不是为了赢,跳房子时会故意放慢脚步,等后面的小弟弟跟上;滚铁环时会偷偷把铁环往同伴那边推一点;就算拍洋画输光了,也能笑着说“明天再赢回来”,游戏里藏着他们的小秘密:学会分享,懂得等待,知道伙伴比“赢”更重要。
后来风会把梧桐叶吹落,把夏天吹成秋天,小孩们会长大,会忘记粉笔划出的格子,会弄丢曾经宝贝的洋画,可只要听见巷口传来一串脆笑,看见某个小孩追着什么跑远,就会想起——那些载着游戏的风,从来没停过,它们藏在童年的记忆里,也藏在每个小孩亮晶晶的眼睛里,一吹,就满是纯粹的、不加修饰的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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