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绝地求生》(PUBG)的热度虽日渐式微,“凉生”的喟叹里,经典地图艾伦格的枪声却并未彻底沉寂,曾几何时,这款游戏是无数玩家的青春印记:深夜开黑的呐喊、决赛圈的屏息、“吃鸡”时的狂喜,都与艾伦格的草地、房区紧密相连,如今虽仍有玩家坚守阵地,可不少人心中的热血青春,早已定格在它最风靡的那年,那份专属的悸动与热忱,随岁月悄然沉淀,只留一句“PUBG凉了”的轻叹,藏着对旧时光的怀念。
打开Steam库,鼠标悬停在那个熟悉的“PLAYERUNKNOWN'S BATTLEGROUNDS”图标上,右下角的游戏时长停留在3276小时,最后一次启动是三个月前,朋友发来消息:“上线跳机场?”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,才想起好友列表里的ID,一半已经灰了三年以上。
那年网吧里,全是“吃鸡”的呐喊
2017年底的冬天,PUBG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游戏圈,网吧里再也看不到LOL的召唤师峡谷,每台屏幕上都是艾伦格的海岛地图,耳机里传出的全是“我这里有三级头!”“快拉我!毒圈来了!”的嘶吼。
我记得之一次吃到鸡的那个凌晨,四个室友挤在一台电脑前,屏幕里的角色蹲在天命圈的草垛后,最后一枪98K打爆了敌人的头,我们拍着桌子欢呼,宿管阿姨在门外砸门骂“大半夜疯了”,可没人在乎——那是我们之一次,为一款游戏的胜利,真切地攥紧了拳头。
那段日子,PUBG是所有人的社交密码,新同事入职,一句“你玩吃鸡吗?”就能拉近距离;同学聚会,饭桌上聊的全是“昨天我用十字弩阴了三个”“决赛圈刷在悬崖上,我爬了十分钟才上去”,甚至连从不碰游戏的女生,也会抱着手机玩手游版,喊着“队友快过来!我被包围了!”
那时候的PUBG,是真的“火到发烫”,Steam在线人数峰值突破320万,打破了DOTA2的纪录;直播平台里,吃鸡主播的热度碾压所有品类;连“落地成盒”“天命圈”“98K配8倍镜”这些词,都成了全民流行语,我们以为,这种热闹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枪声渐稀,好友列表慢慢变灰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网吧里的PUBG界面少了,先是有人转去玩《APEX英雄》,说“这个更吉云服务器jiyun.xin”;后来手游《和平精英》上线,更多人抱着手机吃鸡,再也不用守在电脑前熬通宵,我还在坚持,可打开游戏时,匹配一局开始需要等5分钟,海岛图里的玩家越来越少,甚至决赛圈里一半都是机器人。
之一次觉得“凉了”,是2020年的夏天,那天我上线想找好友开黑,翻遍列表只有一个人在线,他说:“都工作了,哪有空天天熬夜?我现在只偶尔打一把手游,电脑都半年没开了。”我们双排跳机场,落地只遇到两个机器人,捡完装备跑毒,决赛圈里只剩我们俩,最后我故意让他“吃鸡”,屏幕上弹出“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”,可我们谁也没说话,只有背景里艾伦格的风,吹得草叶沙沙响。
后来的更新越来越让人看不懂:加入了花里胡哨的皮肤,推出了“丧尸模式”“雪地图”,可老玩家想要的“纯粹的竞技感”,却越来越淡,外挂虽然被打压了不少,但留下来的玩家,大多是已经习惯了节奏的老人,新人很少再涌入,Steam在线人数跌到了几十万,和当年的峰值比起来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不是PUBG凉了,是我们的青春散了
有人说,PUBG的凉是因为外挂,是因为官方更新拖沓,是因为竞品太多,可我知道,真正让它“凉生”的,是我们这群玩家的长大。
当年一起熬夜开黑的兄弟,有的结婚生子,周末要陪老婆孩子;有的在一线城市打拼,加班到深夜,连打开电脑的力气都没有;有的换了爱好,开始健身、钓鱼,游戏成了偶尔才想起的消遣,我们不是不爱PUBG了,是再也没有当年那种,为了吃一把鸡,能熬三个通宵的精力和热情。
上个月我心血来潮上线,跳了一次曾经更爱的学校,教学楼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机器人在游荡,我捡了一把M416,装上消音器,对着天空开了几枪,枪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,突然想起四年前,我们四个人在这里混战,喊着“左边楼梯!”“我被打倒了!”的样子。
退出游戏时,我看到官方推送的新活动:“艾伦格十一周年纪念,登录领限定皮肤”,十一周年?原来已经这么久了,我没有领皮肤,只是把Steam库里的PUBG移到了“已归档”文件夹里。
艾伦格的夕阳,还在等我们回头
其实PUBG从来没有真正“凉透”,偶尔还是会有老玩家组队上线,只是不再为了吃鸡,而是为了看看艾伦格的夕阳,听听萨诺的雨声,或者只是在素质广场里,对着空气喊一句“兄弟,当年的三级头,我还留着。”
它就像我们青春里的一个老地方,虽然现在很少去了,但只要想起,就会想起那些热血、欢笑、甚至争吵的日子,那些一起在毒圈里奔跑的身影,那些为了救队友不顾一切的瞬间,那些吃到鸡后抱在一起欢呼的时刻,都成了我们人生里最鲜活的记忆。
也许哪天,我们还会上线,不用开黑,不用吃鸡,只是站在艾伦格的山顶上,看看远处的夕阳,就像当年那样,四个少年,带着满背包的装备,等待着天命圈的降临。
PUBG凉生了,但我们的青春,永远停在了那个枪声不绝的夏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