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9月8日,疫情的氛围仍在周遭弥漫,一位江南玩家以“烟幕里的乌篷船”为引,记录下自己的CSGO日常,宅家抗疫的日子里,游戏成了他疏解情绪的出口:CSGO战场中遮蔽视野的烟幕,竟让他联想到水乡河道上,乌篷船在晨雾里悠然穿梭的朦胧图景,虚拟战场的紧张操作,与现实里江南的温婉底色奇妙交织,既藏着游戏带来的热血纾解,也暗合着对烟火如常的江南日常的淡淡期许,构成了特殊时期独有的生活印记。
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浸得发亮,巷口阿婆的豆浆摊冒着白汽,我攥着热乎的粢饭糕,三步并作两步蹭回二楼的老房间——电脑已经开着,Steam界面停在CSGO的启动页,耳机里传来队友阿凯的大嗓门:“快上!等你开黑呢,刚才排到的路人都催了!”
江南的清晨总是慢的,可CSGO的开局从来快得不容拖沓,我咬着粢饭糕坐定,指尖刚触到鼠标,就听见窗外传来评弹的弦子声——是巷口茶馆里的早场,吴侬软语缠绵着,和耳机里“小心A大!有闪光!”的报点撞在一起,竟生出种奇异的和谐。
打Mirage的时候,我总盯着A点的拱门发呆,那粗糙的石纹、半掩的门洞,像极了巷尾那座被爬山虎缠满的石拱桥,队友喊我“架枪啊愣着干嘛”,我才回神,AWP的准星稳稳锁住拱门缝隙,脑海里却闪过清晨阿婆推着菜车过桥的身影,当敌人从拱门冲出来的瞬间,我扣下扳机,枪声在耳机里炸开,窗外的评弹刚好唱到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”,竟像给这局击杀配了个慢镜头BGM。
中场休息的十分钟是属于江南烟火的,我摘了耳机,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:“莼菜汤凉了,快下来吃!”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下楼,餐桌上摆着酱鸭、清炒马兰头,还有一碗浮着翠绿莼菜的汤——那是爸爸今早去太湖边的菜市里挑的,滑溜溜的莼菜裹着鲜鸡汤,一口下去,刚才在游戏里攒的紧张感散了大半。
队友阿凯在语音里嚼着东西:“我妈给我蒸了青团,豆沙馅的,你们要不要?”另一个队友小苏的背景音是河水声:“我在河边呢,刚才输了局,来吹吹风,你们等我五分钟,回去继续虐路人!”我笑着应着,扒拉完最后一口饭,看见院角的栀子花开了一朵,白得透亮,像极了游戏里那颗精准落在脚下的闪光弹(后者可没这么好闻)。
夏天的午后最是慵懒,电扇吱呀转着,桌上的绿豆汤冰得冒水珠,我们开黑打Inferno,我守在B点的小巷里,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,忽然觉得这狭窄的巷弄和我家楼下的弄堂一模一样——青灰的墙,头顶漏下的碎阳光,连敌人脚步声的回音,都像极了小时候追着猫跑时,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响,输了一局,我索性关了麦,趴在窗台上看巷口的小孩追打,他们手里举着的竹蜻蜓,转着圈飞上天空,竟比游戏里的烟雾弹还好看。
雨是江南的常客,有时候窗外淅淅沥沥下着,屋里的灯开着,屏幕上的Inferno被烟雾笼罩,耳机里是队友的报点,偶尔有雨声混进来,像是给紧张的对局加了层滤镜,有次打残局1v3,我躲在烟雾后屏息,听见雨打在芭蕉叶上的“啪嗒”声,忽然就冷静下来——就像小时候在弄堂里躲猫猫,屏住呼吸等同伴走过,那种沉得住气的劲儿,竟和现在一模一样,最后我拿下三杀,队友在语音里炸了锅,我却看着窗外被雨洗得发绿的芭蕉,笑出了声。
等到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,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结束对局,我推开窗,风里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栀子花香,巷口的阿婆开始收摊子,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晚霞,像铺了一地碎金,队友阿凯说:“明天早上继续啊,我请你们喝阿婆的豆浆!”
我望着远处河面上的乌篷船,船家摇着橹,慢慢划入暮色里,耳机里还留着最后一局的枪声余响,可眼前的江南水乡,却安静得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声音。
原来更好的CSGO日常,从来不是通宵达旦的rank,而是烟幕里的报点混着评弹的弦子,游戏里的紧张裹着莼菜汤的鲜,是江南的慢时光,把那些快节奏的击杀,熬成了最惬意的烟火气。
明天早上,阿婆的豆浆摊还会冒着白汽,队友的语音还会准点响起,而我,会攥着热乎的粢饭糕,继续奔赴这场属于江南的CSGO日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