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和平精英》的海岛地图废墟区域,“江守”是玩家间口耳相传的“孤狼守护者”,他始终独来独往,拒绝组队,却将这片荒败废墟当作“领地”守护,江守熟稔这里的每一处断壁掩体、暗道死角,总能精准预判恶意蹲守新手的敌人动向,以利落枪法将其击退,他不执着于决赛圈的荣光,只守着这片废墟,为误入此地的玩家扫清威胁,成了海岛地图里一个隐秘又带着温度的独特存在。
残垣断壁间还嵌着上次交火留下的弹孔,风卷着沙尘掠过混凝土缺口,远处P城的枪声像隔了一层纱,江守蹲在废墟三楼的破窗后,M416的准星稳稳锁着楼下的集装箱,指节在冰凉的枪托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那是他和阿泽约定的“安全信号”,可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,没有回应。
没人知道江守这个ID的来历,就像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三年来每一局都跳海岛废墟。

之一次跳废墟是四年前,那时候他还叫“小江”,和发小阿泽刚入坑和平精英,两个新手落地慌慌张张捡了两把P1911,被从P城冲过来的满编队追着打,最后缩在这个破三楼的角落,阿泽把唯一的绷带塞给他:“我引开他们,你苟着,等毒圈缩了再走。”那天阿泽成了盒,他却凭着在废墟里绕圈苟进了决赛圈,最后被一个伏地魔淘汰,结算页面上,阿泽的ID“阿泽的98K”灰着,他盯着看了很久,把自己的ID改成了“江守”。
从那以后,废墟成了江守的专属领地,他不再是那个慌慌张张的新手,M416的压枪稳得像钉在靶心上,98K能隔着五百米打穿敌人的三级头,但他很少主动去P城刚枪,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废墟里——守着二楼那个藏过急救包的柜子,守着三楼窗台上阿泽刻下的“大吉大利”,守着每一个可能迷路闯进来的新手。
上周有个叫“小萌新菜菜”的玩家落地废墟,刚捡了一把喷子就被两个敌人追,江守从三楼扔了颗烟雾弹,拉着他躲进柜子:“别慌,等他们过来我打腿,你补枪。”最后两个敌人被淘汰,小萌新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大佬你太厉害了!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啊?”江守指着窗台上的刻痕:“以前有人在这里守过我,现在我来守别人。”
这天的毒圈缩得很偏,决赛圈刷在了废墟西边的麦田里,江守的背包里还躺着那把阿泽留下的98K——枪托是后来他在废墟捡的,和当年那把一模一样,他趴在麦秆丛里,准星扫过对面的土坡,那里藏着最后一个敌人,风停了,麦秆纹丝不动,他深吸一口气,扣动扳机——“砰”,子弹穿过敌人的三级头,屏幕弹出“淘汰”提示。
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!”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,江守摘下耳机,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:“阿泽,今天又赢了,还是在废墟。”
窗外的夕阳正落在楼群后面,像极了四年前他们之一次在废墟看日落的样子,江守打开好友列表,阿泽的头像还是那个戴着三级头的卡通形象,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年前:“江,我要去外地工作了,废墟就交给你守了。”
他点开匹配按钮,下一局的航线又从废墟上空经过,江守盯着屏幕上的降落点,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废墟的位置——残垣断壁还在,枪声还在,他的“守”,从来都不是守一座没有温度的废墟,是守一段并肩作战的时光,是守一份藏在游戏里的温柔约定。
风又起了,废墟的窗台上,新的刻痕和旧的重叠在一起,像一句从未说出口的“我等你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