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CF的少年曾因渴望心仪的游戏装备,一时糊涂偷拿家里的钱充了点券,短暂的装备吉云服务器jiyun.xin过后,看着父母为生活奔波操劳的身影,浓烈的愧疚瞬间将他包裹,这笔偷来的点券没给他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游戏记忆,反倒成了心头最沉的负担,多年过去仍如影随形,它像一个醒目的警示,时刻提醒着他那次错误的冲动,也让他在往后的人生里,格外珍视诚实与体谅,再也不愿因一时贪念辜负身边人的信任。
2009年的夏天,整个小镇的网吧都被《穿越火线》的枪声填满,我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站在网吧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“Fire in the hole”,眼睛直盯着玻璃门后——同班的阿豪正端着一把带消音的M4A1-S,在运输船里把对手打得抬不起头,那枪身的银色流光,比小卖部的冰棒更让我着迷。
“充三十块就能买半年,爽得很!”阿豪拍着我的肩膀,语气里全是炫耀,我低下头抠着指甲,妈妈早上才说“游戏不能当饭吃”,把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没收了。

那天晚上,妈妈把钱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钱包的拉链没拉全,露出几张粉色的五十块,我站在沙发后面,心跳得像打鼓——五十块,不仅能买M4A1-S,还能再买一把斧头,以后在生化模式里砍僵尸肯定没人敢拦我,我偷瞄着厨房的方向,妈妈正给奶奶熬药,蒸汽模糊了玻璃门。
我伸出手的那一刻,指尖都在抖,钱攥在手里的温度,比网吧的空调风更让我发烫,我揣着钱跑到巷口的网吧,在老板疑惑的目光里,把五十块拍在柜台上:“充CF点,全充!”
屏幕上弹出“充值成功”的提示时,我感觉自己成了网吧里最耀眼的人,M4A1-S的消音枪声在运输船里格外清脆,斧头劈在僵尸身上的“咔哒”声,比任何夸奖都动听,我连打了三个小时,直到夕阳把网吧的地板染成橘色,才恋恋不舍地关机回家。
推开门时,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翻找钱包,眉头拧成了结。“明明放在这里的,怎么少了五十?那是给你奶奶买降压药的钱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奶奶靠在旁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我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烧起来,攥着裤腿的手满是冷汗,那五十块,我以为只是妈妈随便放的零花钱,没想到是给奶奶的药钱,我躲进房间,把脸埋在枕头里,白天游戏里的风光全成了讽刺——我拿着奶奶的药钱,在虚拟世界里挥砍,却让妈妈在现实里着急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没敢再去网吧,妈妈没提钱的事,只是每天早上去药店时,都会多翻几遍口袋,眼睛里的疲惫比之前重了不少,第四天晚上,我终于忍不住,红着眼眶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妈妈愣了一下,没打我,也没骂我,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想要枪,我可以给你买,但偷钱是底线,奶奶的药可以晚点买,可你要是学坏了,妈怎么办?”那天晚上,我帮妈妈把碗洗了三遍,又给奶奶捶了半小时背,每一下都像在敲打自己的愧疚。
后来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,靠帮邻居家送报纸、给小卖部搬货,攒够了五十块钱,当我把皱巴巴的钱递到妈妈手里时,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:“这钱留着买文具,你知错能改,比什么都强。”
再后来,我还是会玩CF,但再也没为了游戏乱花过钱,M4A1-S的皮肤早已在版本更新里过时,可那笔偷来的点券,却像一颗钉子,钉在我的少年记忆里,它让我明白,虚拟世界里的威风,永远抵不过现实里的踏实——妈妈的叹息、奶奶的咳嗽,比任何游戏里的胜利都重。
现在偶尔打开CF,仓库里还躺着一把用游戏币买的普通M4,我不再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,只是偶尔打两局运输船,枪声响起时,总能想起那个夏天,那个攥着五十块钱、满心愧疚的少年,那笔偷来的点券,最终成了我成长路上最宝贵的“学费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