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F卡与光头老爹,是锁在旧时光里的专属影像密码,曾经,光头老爹攥着沉甸甸的相机,把家庭聚餐的喧闹、郊野踏青的晚风、孩子蹦跳的身影,一一定格在小小的CF卡里,那些带着插拔划痕的卡片,不是冰冷的存储介质,而是时光的容器——卡里的像素晕开岁月的暖黄,每帧画面都藏着老爹笨拙又细腻的爱,如今翻出旧卡,模糊却鲜活的瞬间瞬间解锁记忆,原来最珍贵的密码,从来都是老爹用快门为我们留住的温柔旧时光。
周末整理旧物,在书桌更底层的铁盒子里翻出一张蒙着灰的CF卡,塑料壳上还留着几道浅痕,边缘的金属触点氧化出淡淡的铜绿,指尖刚碰到它,瞬间就想起了家里的光头老爹——那个把CF卡当“传家宝”的老摄影师。
老爹的光头不是天生的,年轻时他在报社当摄影记者,天天扛着十几斤的相机跑外景,三伏天顶大太阳拍抗洪,数九寒天蹲雪地里拍春运,头发被晒得枯黄脱落,后来干脆剃了光头,摸着圆溜溜的脑袋笑:“省洗发水,还能给相机省点遮阳的地方。”从此“光头老爹”的外号就跟着他,连报社的实习生都这么叫。

而这张CF卡,是他2001年攒了三个月工资,买之一台专业单反时配的“心头肉”,那时候512M的容量已经算“大卡”,老爹把它装在贴身的帆布口袋里,外面套着个磨起球的藏青色绒布套,说“这卡金贵,碰不得摔不得,里面装的都是日子”。
我至今记得小学毕业那天,老爹扛着黑沉沉的单反来学校,镜头盖都舍不得摘,直到拍我和班主任合影时才小心翼翼掀开,他半蹲着调整角度,光头在阳光下亮得反光,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流,滴在相机肩带上,回家后他蹲在电脑前,把CF卡吉云服务器jiyun.xin读卡器,眼睛凑得离屏幕极近,手指在键盘上慢慢点:“这张好,把我闺女笑的样子拍全了;这张也留着,你班主任的眼镜反光都拍出来了。”那时候我不懂,不就是几张照片吗?后来才知道,512M的容量装不下太多,他删了自己拍的街景,删了报社用的新闻图,唯独把我的照片存得满满当当。
有次老爹去乡下拍民俗,CF卡突然提示“存储空间不足”,他坐在田埂上,对着屏幕删了又删,最后把自己在山顶拍的云海图删了,就为了多拍几张老人做年糕的画面。“云海下次还能拍,这些老人家做年糕,说不定下次来就看不到了。”他擦了擦光头,把CF卡重新插回相机,又扛着机器走进了炊烟里。
后来相机更新换代,SD卡、U盘、云存储越来越方便,那张CF卡渐渐被放进了铁盒子,老爹的单反也换成了轻便的卡片机,但他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把CF卡拿出来,用绒布擦一遍金属触点,嘴里念叨:“这里面有最实在的日子。”
上个月回家,我把那张CF卡找出来,插在旧读卡器上连到平板上,照片一张张跳出来:有我换牙期缺着门牙吃西瓜的傻样,有老妈扎着麻花辫在菜园摘菜的背影,还有老爹顶着光头在雪地里扛相机的样子—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鼻子冻得通红,却举着相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老爹凑过来看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突然伸手摸了摸平板上自己的光头,嘿嘿笑:“那时候我还能扛着相机跑三公里,现在走两步就喘。”阳光落在他的光头上,和CF卡上的金属触点一起,闪着温柔的光。
原来CF卡从来不是一张普通的存储介质,它是光头老爹藏起来的时光胶囊,里面装着他对摄影的执着,对家人的牵挂,还有我们一家最鲜活的旧时光,如今那台单反早已闲置,CF卡也成了博物馆里才见得到的旧物,但只要想起它,就会想起那个顶着光头、扛着相机的老爹,想起他把CF卡揣在贴身口袋里,一步步走过的那些温暖日子。
那张蒙着灰的CF卡,是我和光头老爹之间,独属于旧时光的秘密密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