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馆的喧嚣被隔音门隔绝在外,CSGO决赛前的更衣室里,麦克风成了点燃战意的核心,教练攥着皱巴巴的战术板,沙哑的声音带着破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三个月的凌晨排位、复盘到发烫的屏幕,全为这一局,记死A点烟雾的3秒延时,别漏了队友的补位节奏,失误我扛着,冲就完了!”话音未落,队长猛地拍向桌面,嘶吼声撞进麦克风:“干翻对面!”全员的战吼瞬间炸开,每个字都裹着背水一战的决绝,顺着麦克风钻进骨子里,催着他们踏向沸腾的赛场。
电子竞技馆的隔音门刚关上,休息室里的空气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——只有鼠标滚轮的轻响、键盘键帽的磕碰,和五个人不均的呼吸声,墙上的电子钟跳向19:59,距离CSGO Major决赛开场,只剩最后一分钟。
教练老K把战术板往中间一推,磁性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:“抬头,看我。”

五个穿着队服的身影齐刷刷抬起头,有人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鼠标脚贴胶,有人喉结滚了一下,眼尾因为紧张泛着红——这是他们第三次冲击Major冠军,前两次都倒在了决赛局的最后一回合。
“我不想跟你们说‘放松’,”老K的目光扫过每张脸,从跟着他打了五年的老队长阿哲,到之一次进Major就打首发的19岁新人小宇,“现在该紧张的是对面,他们研究了我们三个月的Demo,却不知道,我们今天要打的,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战术板上的Mirage地图:“阿哲,你还是守A小,但今天烟雾弹晚两秒扔——对面的突破手喜欢预瞄你扔烟的瞬间拉枪,你卡这个时间差,能收掉他的半血,小宇,你去B二楼架狙,别贪人头,只要把他们的道具手逼回拱门,我们的突破就成功了一半。”
“道具要省,但该拼的时候别犹豫。”老K突然提高音量,“昨天你们问我,‘如果输了怎么办’?我现在告诉你们——没有‘,你们忘了去年冬天,我们在地下室里练到凌晨三点,阿哲把键盘敲出了坑;忘了小宇为了练急停,把鼠标垫磨穿了三个;忘了每次输掉训练赛,你们围着战术板骂完对手,转头就给彼此泡了热咖啡?”
他拿起桌上的五个耳机,挨个递过去:“Major的冠军奖牌是给所有人看的,但今天我们要赢的,是给我们自己的,是给那些一起啃泡面的夜晚,给那些因为一个失误红了眼又互相道歉的凌晨,给我们每一次说‘再来一局’的坚持。”
阿哲攥紧了手里的耳机,指节发白,去年决赛最后一回合,他因为犹豫没扔出闪光弹,导致队伍被团灭——那道阴影,他扛了整整一年,老K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哲,今天你的闪光弹,要扔在你去年没扔的那个位置,不是为了弥补,是为了告诉自己,你比去年的那个你,强一万倍。”
小宇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异常坚定:“教练,我今天不会手抖了。”
老K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:“我知道,因为你身边不是一个人。”他伸出拳头,“来,碰一下。”
“碰!”
五只拳头叠在一起,就像他们在无数次训练赛里,互相架枪、补枪、替对方挡子弹的瞬间——没有个人英雄主义,只有“我死了,你替我赢下去”的默契。
电子钟跳向20:00,门外传来导播的催促声,老K最后扫了一眼战术板,把笔往口袋里一插:“无论比分多少,麦克风别关,赢了,我们在领奖台上开香槟;输了,我请你们吃楼下最辣的火锅。—”
他猛地拉开隔音门,刺眼的灯光和场馆外的欢呼声潮水般涌进来。
“把对面的头,给我拧下来!”
“收到!”五个声音混在一起,像五颗出膛的子弹。
当他们走向选手席的那一刻,观众席的灯光打在他们背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训练赛的废墟上——那些被对手碾压的局,那些练到吐的道具组合,那些凌晨三点的复盘会,此刻都变成了脚下的台阶。
耳机里传来裁判的声音:“双方准备,之一回合,Mirage,长枪局。”
阿哲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麦克风的通话键:“兄弟们,冲。”
休息室里的战术板还摊在桌上,上面用红笔圈着的“A小烟雾弹延迟两秒”“B二楼狙位预瞄拱门”,早已变成了五个少年心中的战旗,而那番训话,就像一颗埋在心底的闪光弹,在枪声响起的瞬间,炸出了整个赛场的热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