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阴阳界壁崩塌、乾坤秩序陷入混沌之际,一柄镌刻着道纹的玄伞骤然现世,伞骨凝天地灵韵,撑开时可撕裂错乱的阴阳气流,收拢时能凝聚溃散的乾坤罡气,持伞者以凡躯逆抗天地法则,于阴阳裂隙间挥伞斩破混沌妖邪,以伞为盾抵御乾坤反噬。“伞破阴阳,逆战乾坤”,是对失衡天地的悍然反击,是持伞者以一己之力锚定秩序,在逆天改命的激战中,书写下以伞为刃、以道为骨的传奇篇章。
雨敲青瓦的夜里,林墨终于摸到了奶奶藏在佛龛后的那柄伞。
伞骨是玄铁铸的,沉得像攥着半块寒夜,伞面分了泾渭分明的两半——左半边绣着鎏金日轮,针脚里嵌着细碎的日光石,右半边织着靛蓝月纹,每根丝线都缠着奶奶生前晒过的月光,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气若游丝:“若有阴差来拘我魂,别跪,撑伞逆战。”

这话他原当是老人的胡话,直到三更天,窗棂被一股刺骨的阴风撞开,两个身着皂衣、面如锅底的无常立在堂中,铁链拖过青砖,溅起一串幽蓝的鬼火。“林陈氏阳寿已尽,随我等归阴界。”
林墨的血瞬间冲到头顶,他踉跄着抓起那柄伞,“咔哒”一声撑开的瞬间,整间屋子的阴风竟被生生逼退三尺,左半边伞面的日光石骤然亮起,暖金色的光裹着他的手臂,右半边的月纹则渗出丝丝凉意,缠在他的指尖,无常眼中闪过诧异,铁链当头砸下,却在碰到伞面的刹那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铁链上的鬼火滋滋地冒起白烟。
“你敢阻阴界律法?”无常怒喝,铁链如毒蛇般再次袭来,林墨咬着牙转伞,伞骨发出沉闷的嗡鸣,日光石的暖意顺着伞骨灌进他的掌心,他猛地将伞面一旋,一道金色的气浪扫出去,竟将两个无常逼得连连后退,他想起奶奶说的,这伞叫阴阳伞,是上古守界人传下来的宝贝,能引阳间生气,拘阴界戾气,破的就是阴阳两界的规矩。
他要逆战的,从来不是两个无常,而是那铁打的轮回律条——奶奶是被阴界的邪祟盯上了,三天前奶奶还能坐起来缝补,忽然就卧床不起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阴界乱了,魂魄拘错了”,他那时只当是老人糊涂,现在才懂,是奶奶撞见了阴界的阴谋。
林墨握着伞柄,跟着无常留下的鬼火痕迹,一步步踏入了阴阳交界的缝隙,脚下是没脚踝的黄泉雾,远处的忘川河泛着墨色的浪,摆渡人撑着破船在河面飘着,船舷上堆满了没来得及轮回的魂魄。“小子,撑着阴阳伞闯阴界,你是之一个。”摆渡人沙哑的声音传来,“前面奈何桥,守桥的是千年老鬼,专吃带阳火的生人。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将伞面微微倾斜,月纹的凉意顺着雾霭漫出去,竟让忘川河的浪静了静,到了奈何桥,守桥鬼果然张着血盆大口扑来,獠牙上滴着腥臭的涎水,林墨将伞往地上一插,伞骨骤然展开,日光石的光芒暴涨,形成一道金色的伞阵,守桥鬼撞上去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化作了一缕黑烟。
他一路逆着阴界的规矩走:在孟婆亭,用伞挡住了忘忧汤的迷魂气,逼问出奶奶被拘在阴界深处的“锢魂狱”;在十八层地狱的入口,用阴阳伞的戾气震退了索命的夜叉;甚至在转轮殿外,他撑着伞挡下了判官的惊堂木,伞面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,他的虎口也渗出血来,却依旧不肯退半步。
锢魂狱里,奶奶的魂魄被锁在玄铁柱上,柱上缠着的是阴界最毒的“蚀魂藤”,而操控这一切的,是早已被打入无间地狱的上古阴灵——烛九阴的残魂。“阴阳伞是守界人的东西,你一个毛头小子,也配用它?”阴灵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爬,“我要破了阴阳界,让阴界的戾气灌满阳间,到时候,轮回归我管!”
林墨将伞横在胸前,左半边的日光石和右半边的月纹同时亮起,阴阳二气在伞面中央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光轮。“我逆战,不是为了破界,是为了守我奶奶,守这阴阳间的规矩!”他猛地将伞一抛,伞在空中飞速旋转,化作一道阴阳交织的光盾,挡住了阴灵袭来的黑气,随后他纵身跃起,抓住伞柄,将全身的生气灌注进去,伞骨发出尖锐的鸣响,一道金色与靛蓝交织的光柱直冲阴灵而去。
阴灵惨叫着被光柱穿透,锢魂狱的玄铁柱寸寸碎裂,奶奶的魂魄飘到林墨面前,摸着他染血的脸颊:“傻孩子,何苦逆战阴界?”林墨握着伞,看着远处渐渐恢复平静的阴界:“因为您说过,伞是用来挡雨的,也是用来护人的,逆战,是为了护我想护的人,也护这世间不该乱的规矩。”
雨停的时候,林墨撑着那柄裂了一道细纹的阴阳伞,带着奶奶的魂魄回到了阳间,阳光透过伞面的裂痕洒下来,落在他的肩头,一半暖,一半凉,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成了阴阳伞的新主人,他的逆战,从来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守护的开始——守着阴阳界的平衡,守着每一个不该被错拘的魂魄,守着奶奶教给他的,那点最朴素的执念。
后来有人问他,阴阳伞的更大威力是什么?林墨总是笑着撑开伞,让日光和月光落在伞面上:“不是破界,是逆战不公,守护心中的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