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角落,总有一些物件,能瞬间拉回少年时代的时光,而我家老屋墙角那幅《踢足球的少年》画,便是这样一件“时光信物”,它被钉在斑驳的木板上,画纸有些褶皱,边缘的颜料已微微泛黄,却依然能清晰地看见画中那个扎着羊角辫、穿着旧白色球服的小男孩——他正全神贯注地踢着足球,右脚刚将橘红色的球踢出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,仿佛下一秒就要和队友冲向球门。
画里的场景,是夏日午后最热烈的时光,背景是绿色的草地,远处有几棵老槐树,树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,像流动的墨,草地上,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,应该是看球的邻居,他们或蹲或站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,小男孩的球鞋上沾着泥土,球服的袖口卷起,露出里面浅蓝色的T恤,这些细节都透着生活的真实,仿佛能闻到草叶的清香和汗水的味道。
小时候,这幅画是我和伙伴们最爱的“背景板”,我们常常在画前玩“踢球比赛”,把画里的少年当成对手,互相追逐,把草地上踩出一个个小坑,记得有一次,为了抢球,我摔倒在地,膝盖磕破了皮,但看到小伙伴们笑着跑过来,又立刻站起来继续追,那一刻的活力,和画里的小男孩一模一样,我已长大,不再踢球,甚至很少再想起那些奔跑的日子,但只要看到这幅画,所有关于青春的片段都会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回——夕阳下的草场,奔跑的身影,清脆的笑声,以及那个永远藏不住笑容的少年。
画的右下角,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是小时候自己写的:“我最爱的足球,和最爱的伙伴”,虽然字迹有些模糊,但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当年的稚气,或许,这幅画不是专业画家创作的,但它用最朴素的笔触,记录了最纯粹的快乐,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活力,像一缕风,带着少年时代的气息,轻轻吹过时光的缝隙。
老屋已被翻新,墙角也被重新粉刷,但那幅画还在,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从未被时间遗忘,每当周末回老家,我都会去墙角看看它,摸一摸画纸的褶皱,感受画里传递的温度,我知道,无论生活怎样变迁,这幅画里的少年,永远是我心中最鲜活、最动人的风景,是少年时代那阵永不散去的风,吹过岁月,吹进心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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