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午后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球场上,我和老师展开了一场轻松的球赛,汗水浸湿衣衫,球鞋摩擦地面发出清脆声响,老师时而精准投篮,时而巧妙传球,我也奋力奔跑、跳跃,没有师生间的拘谨,只有运动中的默契与欢笑,球赛结束,夕阳染红天际,我们相视而笑,那片刻的纯粹与活力,成为记忆里温暖的一笔。
六月的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,塑胶跑道蒸腾起淡淡的热气,篮球架下的阴影里,我正一遍遍练着后仰跳投,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像是我心里憋着的火——上周班级联赛,我们班最后一场输给了隔壁班,就因为我最后时刻投失了那记该死的罚球。
“手感不错啊,小宇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回头,看见陈老师抱着教案站在场边,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,额角渗着细汗,他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,平时总穿着整洁的衬衫,说话温声细语,此刻却站在篮球场边,手里还捏着一个半旧的斯伯丁篮球。
“陈老师?”我有些意外,下意识把球抱在怀里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刚开完会,路过这儿,看你练得认真。”他笑了笑,指了指我手里的球,“要不要来一场?就当是……放松放松?”
我愣住了,陈老师?教我们《赤壁赋》的陈老师?印象里他连羽毛球都打得斯斯文文,怎么会来打篮球?但我没拒绝,反而梗着脖子点了点头:“行啊,老师,您可别被我打哭了。”
陈老师没接话,只是把教案放在场边的长椅上,脱了外套,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,他活动着手腕,手指灵活地转着球,动作居然有些专业范儿。“先说好,”他挑了挑眉,“输的人请喝水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我咧嘴一笑,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陈老师看着就文弱,肯定没我劲儿大。
比赛开始,我发球,球刚一出手,陈老师就动了,他没像我想象中那样慢悠悠防守,反而一个箭步上前,手掌轻轻一拍,就把球断了下来,我愣了一下,眼看着他单手运球,一个变向晃过我,轻松上篮,篮球空心入网,发出“唰”的一声清响。
“2比0。”陈老师拍了拍球,语气平静,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。
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小看人了,接下来的几分钟,我猛地发力,突破、急停、跳投,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连得四分,反超了比分,陈老师也没着急,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卡住我的位置,或者用精准的传球撕开我的防线,我们俩你来我往,比分交替上升,汗水顺着我的下巴滴在塑胶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打到10:10平的时候,我体力有些不支,陈老师却越打越稳,他的投篮不追求力量,角度却刁钻得很,总能擦着篮筐飞进,防守时他像块牛皮糖,贴得我喘不过气,好几次我好不容易突破到篮下,他总能及时出现在篮下,用身体挡住我的路线。
“小宇,别急,稳着点。”陈老师喘着气说,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些,“篮球不是靠蛮劲的。”
我没说话,心里却憋着一股劲,最后30秒,我们还是平手,我把球传给队友,自己跑向空位,队友传球过来,我接球,起跳,投篮——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眼看就要偏出篮筐,陈老师突然从侧面跳起,指尖轻轻一拨,篮球改变方向,“唰”地一声,空心入网!
“12:10,我赢了。”陈老师落地后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容里带着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小宇,最后一球算手滑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篮筐上颤动的篮网,突然笑了,输给陈老师,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,反而觉得心里那股憋着的火,好像被这场篮球赛浇灭了。
“陈老师,”我抹了把汗,问您平时也打球?”
“以前在学校篮球队待过几年。”他捡起地上的球,抛给我,“后来当了老师,备课改作业忙,就很少打了,不过啊,”他顿了顿,眼神亮亮的,“只要站在这球场上,就觉得自己还是个少年。”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篮球架下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气,我和陈老师并排坐在场边,喝着冰镇矿泉水,聊着刚才比赛的精彩瞬间,他说我突破时的速度快,我说他传球的眼光准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陈老师不再只是讲台上那个背着手、念古文的老师,而是会和我一起流汗、一起为进球欢呼的“球友”。
后来我才知道,陈老师之所以提议打那场球,是因为班主任偷偷告诉他,我因为输掉比赛,好几天都闷闷不乐,他说,篮球教会他的,不只是技巧,还有输得起、拼得劲头的道理。
那个午后,阳光、汗水、篮球和老师的笑容,成了我青春里最明亮的一笔,现在我每次站在篮球场上,都会想起陈老师说的那句话:“只要站在这球场上,就觉得自己还是个少年。”是啊,不管长到多大,只要心里有热爱,眼里有光,就永远是个为梦想拼劲全力的小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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