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夕阳把皖南某个小村的晒谷场染成金色,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追着一只褪色的足球跑,扬起的尘土在光柱里翻滚,老队长王建国蹲在场边抽旱烟,烟锅磕了磕石阶:“咱村队踢了十年,每次镇上都垫底,要是能来个会踢球的‘外援’,说不定能摸回个奖杯。”说这话时,他眼里闪着光,像极了晒谷场边那盏晃晃悠悠的老路灯。
“草根球队”的“引援梦”
这个叫“青山村”的小队,藏在群山褶皱里,村里三百多户人家,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,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,可偏偏这儿的人爱踢球——晒谷场是球场,村口的老槐树下是“战术会议点”,连赶集回来的路上,孩子们都揣着个破足球踢着走,2015年,村里凑钱在河滩边平整出块泥地,立了两个简陋的球门,“青山村足球队”就算正式成立了。
可球队能凑齐人就不错了:有开拖拉机运货的“铁脚”李强,能把球从村头踢到村尾;有小学体育老师张伟,懂规则但跑不动;还有刚返乡的年轻人小赵,在城里看过中超,球技算“顶尖”,可凑在一起踢,还是“各踢各的”:前锋抢后卫的球,中场乱传球,守门员总想冲到对方门前“射门”,去年镇上的联赛,他们0:8输了,连守门员都哭了:“咱这水平,不如不踢。”
输球后,王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想起年轻时,村里有个叫李建国的年轻人,是县中学的足球队长,后来考上大学留在了省城,听说现在还踢业余联赛。“要是他能回来……”王建国托人打电话,李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叔,我现在胖了二十斤,跑不动了,但我认识个踢球的,在省城搞建筑的刘强,以前是省青年队的,说不定愿意来。”
“乡情牌”打动“外援”
刘强是个地道的农村娃,从小在隔壁村长大,跟着哥哥们光脚踢石子,后来被省青年队选中,因伤退役后回乡搞建筑,王建国带着村支书,揣着两瓶自家酿的米酒,找到刘强的工地,刘强正在脚手架上指挥,看到王建国,笑着喊:“叔,咋上来了?”
王建国说明来意,刘强挠了挠头:“叔,我现在腰不好,踢不了全场了。”王建国把米酒递过去:“不是让你踢全场,是当‘教练’,教教孩子们咋传球、咋站位,咱村队缺的不是力气,是‘章法’。”
刘强接过酒,看着远处青山村的轮廓,想起小时候跟着哥哥们去邻村踢球,输了球被追着跑的日子,他点了点头:“行,周末我回去,不过我可要工钱啊,一顿红烧肉就行。”
就这样,刘强成了青山村队的“技术指导”,他没要工钱,每周六坐最早的班车回村,带着队员们在河滩边练传球:用砖头摆个“S”形,让他们带球绕;拿根绳子拉个“球门”,教他们“打空当”,他还从省城淘来几双旧球鞋,给那些光脚踢球的孩子们:“穿这个,脚底板不疼。”
“外援”带来的“化学反应”
刘强的到来,像往池塘里扔了颗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技术升级”,以前队员们踢球是“凭感觉”,现在知道“边路传中”“中场逼抢”了,李强以前只会“闷头带球”,刘强教他:“带球时要抬头看队友,别当‘独狼!”李强练了半个月,现在传球准了不少,小赵以前总想“秀技巧”,刘强拍着他的肩膀:“踢球是团队的事,先把基本功练扎实。”
然后是“凝聚力”,以前训练,有人迟到有人早退,现在刘强一声“集合”,队员们比上班还准时,训练结束后,大家围坐在老槐树下,刘强讲省城业余联赛的故事,队员们讲村里的趣事,笑声把月亮都吵亮了,连平时不爱出门的村民,也会搬个小板凳来看:“刘教练今天教啥新招了?”
最重要的是“信心提升”,上个月的镇联赛,青山村队首场对上去年的冠军“红星村”,开场十分钟,红星村就进了球,队员们有点慌,刘强在场边喊:“别慌!咱按训练的来,传接球稳一点!”下半场,李强接到小赵的传球,一脚远射,球进了!全场村民都站起来欢呼,最后青山村队2:1赢了,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镇联赛赢球。
赛后,王建国抱着刘强哭了:“强子,叔没白求你啊!”刘强笑着说:“叔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伙一起拼的。”
“草根足球”的“远征路”
赢了比赛,青山村队火了,县里的媒体报道他们“乡村足球的逆袭”,甚至有企业想赞助他们买球衣、修球场,但王建国和刘强商量:“咱村队不是为赢球,是为让大家伙有地方玩,让孩子们爱上足球。”
青山村队多了几个“新外援”:在广东打工的年轻人小林,听说村里队赢了,特意请假回来踢球;县中学的体育老师李明,周末来教孩子们练体能;甚至连村里的老支书,都穿着旧球衣,在场边当“啦啦队”。
河滩边的球场还是那块泥地,但球门换成了新的,四周还围了铁丝网,傍晚时,孩子们在场上练传球,大人们在一旁踢友谊赛,刘强坐在场边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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